本来就只是请大家吃顿饭而已,要是收下贵重的礼物,岂不是搞得像是故意靠请客吃饭赚钱一样。
即使这样一个黄金吊坠对于里见和扶黎来说,都不算什么贵价的东西,但不能这么算,更何况他们也不是什么特别熟的关系,拿人手短啊。
扶黎捧着盒子,有些为难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只是吃顿饭而已,你这礼送的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受之有愧。”
信乃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大家说好了不要送太贵重的,结果你只有一个人买这么贵,让我们这些买便宜货的怎么办?”说着还故意摊了摊手,做出一副被比下去的无辜模样
这句话里其实调侃的意思居多,但他也确实忍不住暗自嘀咕——莉芳好端端的怎么送这种礼物,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的调性,更不必说他和扶黎的关系也没好到送昂贵饰品的程度。
里见没有搭理信乃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他深知如果事事都和信乃计较,怕是不管几个脑子都不够他气的,干脆当耳旁风当做没听到。
他伸出一只手将扶黎递过来的盒子轻轻推回去,
在扶黎不解的目光里,里见神色平静,语气也淡淡的:“收下吧,对于你来说应该也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为了感谢你多日来的帮助,不仅帮了信乃,听说前段时间还去了教会的孤儿院。”
“那只是件小事。”扶黎有些哭笑不得,不愿居功,“去上了几次课而已,也不费什么工夫,你就当我做慈善了。”
里见摇摇头:“就算如此,你救了信乃一命这件事我们也还没有感谢过,一直没找到什么好机会,只能借这次机会暂表谢意。”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地落在扶黎脸上。从一开始其实就能看出,扶黎不是个缺钱的人,不管是从衣着谈吐,还是他平日里的花费,这一点都显而易见,更别提最近他买下房子这一举动,更是佐证了一点。
而对于不差钱的人,想要回以谢礼更是难上加难,直接给钱反倒直接给钱反倒显得生分,弄不好还会让对方不开心。
这次参加乔迁宴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回礼的机会,也正因为此,尾崎要才能劝动里见,身为信乃名义上的监护人,自然凡事都要考虑到。
而且为了不影响扶黎的观感,他连金饰也没往大了买,那样的话不如买金条更直接。像这样一个小巧精致的金饰,也不显得过于市侩,凑巧的是,对方平日里就会戴饰品,这下连挑选礼物的工夫都省去了不少。
扶黎低头看了看被推回来的盒子,又抬眼看了看里见,沉默片刻,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将盒子收拢回掌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嘴角却浮现一点笑意:“不过话说回来,下次可别送这么贵的礼物了,对我而言那本就是举手之劳,再说朋友之间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怎么好让他们单方面一直受你的照顾。”里见莉芳嘴角上扬起一丝丝弧度,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朋友间的情谊也需要维护。”
没想到他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一说起来却头头是道。
扶黎心下失笑,没有再与他争辩,既然如此,他反而大大方方将向日葵从盒子里取出来,直接戴到了脖子上。
金色细链垂在锁骨之间,在日光下泛着璀璨而温润的色泽,那朵向日葵小巧地坠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晃,恰好映出一线亮光,更衬得他脖颈修长,整个人都贵气了不少。
扶黎对着客厅里的全身镜欣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金子啊,虽然贵气,但要是一个搭不好,那就不是贵气而是俗气了,里见果然有几分眼光。
收到了喜欢的礼物,扶黎心情大好,他转过身朝其他人摊开双手,语气雀跃道:“来来来,你们都带礼物了吧,我都看到了,不用不好意思,现在就‘呈’上来吧。”
看他这么大喇喇地直接伸手要礼物,信乃等人非但不觉得不舒服,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信乃奋力抬出自己精挑细选的地毯:“可以啊,但我们买的都是些普通玩意儿,不能跟莉芳送的比,你可不要嫌弃。”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可没半点儿觉得自己的礼物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就是这地毯实在太重,举起来费劲,他不得不向庄介求助:“你别光看着啊,赶紧搭把手。”
庄介无奈地伸手帮忙托了一把:“好端端的,你非得把它举起来干什么?直接在地上滚过去不就行了。”本来就是卷成一卷带过来的。
信乃不肯,表示这是送给别人的礼物,哪怕是地毯,也不能在送出去前放到地上,万一脏了怎么办。这样的想法倒也无可厚非,只是没考虑接礼物的人能不能抱得住。
幸好扶黎力气不小,一把就给抱住了:“哟,看这重量,质量不错啊,很厚实,面积也不小,我房间里正缺张大地毯呢,那我就笑纳了。”
说完一点儿也不见外地将地毯撂在了地上,都到他手里当然是随他处置,不然难不成一直抱在手里不成,反正早晚也要铺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