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后,鹤沁没有等到周苒的解释,而是收到了周家惨案的消息,周苒和凌曜都被杀死,同时死了很多奴仆,可那伙人并没有对周卿下手。
等鹤沁带人赶到现场时,祺正光左手抱着昏迷的周卿,右手握着剑,剑刃上的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而满地的尸体,有刺客的,有周府下人的。
鹤沁呆呆地跪在周苒尸身旁,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是你杀的周苒吗?。”
祺正光把周卿轻轻放下,行了个虚礼:“臣应太傅宴请,赶到这的时候,凌公子正在和刺客们拼杀,臣立刻加入其中,打斗时,凌公子为臣挡了一下,不幸刺中要害。”
“够了,我问的是周苒,是谁,谁杀了她”
祺正光下跪道:“臣抵达之前,太傅已经身中数刀,无力乏天。刺客见周太傅死后,就都逃了。太傅临死前嘱托臣,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的孩子。太傅对臣有知遇之恩,其遗嘱,臣定万死不辞。”
“周苒为什么宴请你”
祺正光听闻看向周卿,“周太傅忙于政务,很少有时间亲自教导小卿,所以想让臣当小卿的老师。”
鹤沁抬头:“那你答应了?”
“是的,现如今周太傅遭遇不幸,臣想把小卿带回去,太后娘娘放心,臣定会护她周全。”
就这样,三岁的周卿被祺正光带回府,而鹤沁也没有听周苒的劝诫,没有离周卿远远地,反而派人暗中监视周卿,她只有盯着周卿,才有机会抓住当年那伙刺客。尤其是自从周卿进了飞羽,前几日那伙刺客重新现身,她就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娘娘,娘娘,亥时了,您要不歇息。”屋外管事宫女的一句问候,将鹤沁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在。
“你呀,真狡猾,把自己留在了最好看的时候,留我一个人变老,真狠心”说完,鹤沁便睡下了。
“哇,小统,是因为今天是节日,所以没宵禁吗?”此时的周卿正在街上的各种摊点闲逛。
“是的,宿主。”
“小统,我发现今天摊贩卖的,大多是自己做的一些小首饰,这很适合今天的粉色氛围。平常这些摊贩售卖的,都是以一些日用品为主的商品。所以就算是普通人,也都在努力着。”
“是啊”小统还没感慨完,就发现了一个熟面孔:“宿主,女主,是女主,她怎么出宫了。”
周卿在小统的提示下,迅速找到赵青宴,并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周卿赶到了赵青宴的身旁,“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赵青宴拦截了:“周小姐,好巧啊。”
周卿看着四周来来回回的百姓,于是请赵青宴去了附近一家茶楼的雅间。
“臣参见…”
没等周卿说完,赵青宴就打断了她:“小周大人,以后就我们两个人时,你可以不用行礼。”
“公主为何乔装打扮地出宫,虽然今夜没有宵禁,但您一个人在外还是很危险的。臣护送您回宫吧。”
没等赵青宴回答,屋外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有愈下愈大的趋势。楼下的小贩们也纷纷收起了摊子。
赵青宴没有回复周卿,而是将手缓缓移到窗外,任由雨滴落在手上,然后向四周溅起。周卿看出她有心事,便没有打扰。一息后,赵青宴才伸回手。
周卿见状,掏出怀里的手帕,递给赵青宴:“公主,擦擦手”,随后又倒了杯热茶:“公主,您刚刚吹了风,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赵青宴接过:“这是本宫的手帕?”
周卿喝茶的动作停顿下来:“昨日多谢公主,手帕我清洗过了,今日这也算物归原主了。”
“你可知今日,罢了,等雨停了,小周大人早点回去休息吧,本宫自有打算。”
没多久,雨停了,周卿也不打算逗留:“臣先行告退。”
“小统,看女主这身打扮,不会是从皇宫偷跑出来的吧,怪不得不让我护送。”
“有可能,宿主,你可以等会跟踪她。”
“算了,她可能有自己的私事,与我的任务和周家案件又没有关联。再者,我们隔壁是她的人,从我偶遇她,一直到茶楼,一路跟着。”
“那万一是刺客呢?”
“我们刚刚发现赵青宴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如果暗中的人是刺客,早动手了。”
等周卿走远后,雅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大小姐?”
赵青宴放下茶杯:“进来”,看着两人的装术和腰间别的独有令牌,“外公命你们来的?”
“回大小姐的话,将军不放心,就派我们俩保护您,少爷那边,将军也派了人。至于刚刚那位周大人,她知道您的行踪,要不要我们”死士做了一个斩首动作
“无妨,她不会乱说的。护送我回宫吧”
一个时辰前,阮府。
“外公,您想告老还乡,为何如此突然?”赵青宴收到阮秋夜的暗信,暗信中要她速回有要事相商,但不要让青玉知道,赵青宴趁夜色独自出宫。
阮秋夜不以为意:“陛下忌惮我手中的兵权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些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外公老了,与其每日这么担忧族中安危,不如辞去官职,上交虎符,退而求其次,满目皆欢喜。”
阮秋夜拿出藏在暗格的虎符,看着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东西:“青宴,你的性格像你母亲,不喜争抢;而青玉更像陛下,即便年龄尚小但有野心。可不管怎么说,外公都希望你们姐弟能互相照顾。”
赵青宴明白阮秋夜的做法,是让阮家明哲保身,不再参与朝廷纷争。可一旦阮秋夜的虎符交还赵帝,朝中必定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