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鳞次栉比的高楼中,一名身着深色袈裟的男人踱步走过了长长的走廊。
跟在他身后的粉发女人抱着会议纪要和一台单反相机,表情冷淡地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名倒在地上的“猴子”——那是一位对夏油杰出言不逊的富商,两分钟前他还气势汹汹地冲进盘星教要求夏油杰替他铲除身上的诅咒,语气充满了对教主大人的轻蔑,下场当然可想而知。
夏油杰并未多分一个眼神给地上的尸体,对他而言,毫无咒力且被自己压榨到极致,连继续产生咒灵的能力都没有的猴子根本不能算在“人”的行列里,而是应该和猪肉、牛肉一样被挂在肉铺里供人挑捡。
菅田真奈美自然也对这种烦人的猴子厌恶至极。但她现在没空继续抨击猴子,因为五分钟前米盖尔给自己发来消息,说盘星教闯进了一个奇怪的外国人。夏油杰得知后,似乎对这人的贸然来访并不惊讶,但也并不惊喜,他淡淡地回应道:“我知道了。”
“那个外国男人,是谁?”菅田真奈美忍不住问。
“他啊...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夏油杰虽然用上了“伙伴”这个词语,但眼睛里并没有多少笑意。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菅田真奈美本能地觉得这个“伙伴”恐怕和夏油杰不太合拍,事实证明她猜得相当准确,他们推开盘星教会议室大门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坐在夏油杰常坐的沙发上,用外语同米盖尔说着什么。
“夏油来了。”米盖尔在夏油杰出现后,自动将自己的语言换回了日语,以确保他能完全听懂,“合作的事,你还是和他说吧。”
“又见面了,夏油教主。”夏尔抬头,在见到夏油杰后并未和其他人一起起身迎接,而是微微一笑,“我们的第二次合作也很愉快。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深入交流一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行动速度极快的翅形咒灵便在眨眼间飞到了夏尔的面前,咒灵尾部的毒针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眼睛狠狠扎去,却在准备刺入的那一瞬被一只金属义肢捉住,然后像碾死一只蚂蚁般将其扼杀。
“噢,日本的诅咒师都流行送这种见面礼吗?”
夏尔疑惑地松开手,已经被杀死的咒灵残秽像尘土般从金属的手指间流出,“米盖尔,这点你好像没告诉我。”
米盖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并没有做出回答。
他还没蠢到把自己扯进夏尔和夏油杰之间的争斗。
夏尔是他两年前在国外认识的诅咒师。据说是某个大家族背地里特意豢养出来的杀手,曾经也和夏油杰一样是一名特级咒术师,在背离家族一段时间后,夏尔又诡异地以诅咒师的身份回到了家族帮忙处理“脏活”。
彼时的夏尔在海外咒术师的圈子里已经名声大噪,米盖尔才作为中间人介绍了夏油杰与夏尔认识。但不知道是因为,夏油杰和夏尔之间的气场却很僵——可即便如此,两年后的他们还是因为同一个目标在日本合作了。
“夏尔先生说笑了,我一向对我的合作伙伴致以崇高的问候。”夏油杰像是完全不知道夏尔在说什么似的,笑眯眯地道,“再次合作?我这次恐怕没有空再替你收拾你的【人偶】。”
夏尔相当绅士地点点头,语气间却丝毫不掩高高在上的讥讽:“我知道你的计划。米盖尔已经告诉我了——百鬼夜行。虽然计划还不够完善,不过这听起来还蛮壮观的,不是吗?”
站在一旁容忍多时的菜菜子早已看不惯这男人的嘴脸,立即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步:“喂,你凭什么在一边指手画脚的!”
夏尔扭过头睨了她一眼,那双深沉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万丈深渊。仅这一眼,菜菜子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固定在原地的人偶,操纵者的大手则连接着人偶的丝线朝自己覆盖过来。
菜菜子呼吸一窒。
——这个男人...他想杀了自己?!
一直保持着温和表情的夏油杰则在这一瞬间张开眼,警告道:“夏尔,不想死就停下来。”
正预备发动的术式果不其然停了下来。夏尔遗憾地看了一眼愣神的菜菜子,笑道:“真可惜,我的收藏差一点就能加一具可爱的小小姐了。”
“你想做什么?”
“你的目标其实是咒术高专吧?”夏尔敲了敲沙发扶手,“即便五条悟被你想办法拖在了外面,有着两名特级的东京高专,你能确保在他回来前轻易击杀吗?”
夏油杰挑了挑眉。
“我愿意贡献出所有的人偶来助你一臂之力。”他起身,用一种低沉着迷的语调缓缓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啊——切!”
咒术高专内,你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今天上午的课程结束得很早,下午也没有安排咒术实习,你和同级们这才早早回了宿舍。不等你伸手揉揉脖子,乙骨忧太就已经凑到了你面前,一边解下脖子上的水绿色围巾,一边问:“xx,你没事吧?”
你急忙按住他的手:“我没事啦!而且我自己就戴了围巾,你快点好好穿上吧!”
熊猫和禅院真希自觉凑到狗卷棘身边:“嘛...虽然已经习惯被当成背景板了,不过他们俩还真甜蜜啊。”
狗卷棘点点头:“生筋子。”
就在这时,乙骨忧太突然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皮肤似的,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一股无名的压力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接近这里。你奇怪地看着他突然顿住的脚步,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