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你多心了吧。”禅院真希拉了一下围巾,背着咒具包从你们身边路过。
熊猫接话道:“啊,毕竟忧太的直觉超级不准的。”
乙骨忧太的第六感很差,这事倒是人尽皆知。或许是因为有里香在的缘故,乙骨忧太的反应常常会比常人慢半拍,比如看见好吃的东西会吃到一半突然发出赞叹;比如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会get不到恐怖片经典桥段的刺激,而是慢半拍才想起牵住你的手。
就连你也觉得这应该也只是乙骨忧太的直觉失灵。但就在你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早已经被你刻入灵魂的气息让你瞬间清醒——你对这种气味太敏感不过了,以至于乙骨忧太叫你的时候你仍旧死死地盯着天空。
“xx?”
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是那家伙的味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你的同级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天空中,一只巨大到近似卡车的白鸟咒灵张开了庞大的羽翼,沉重地落在了高专的学校里。一名身着深色袈裟的男人打量了一下高专的环境,像游子返乡似的一面说着“这里真是一点没变啊”,一面露出了怀旧的笑容。
“真是的,我们为什么要替那个断手男来这里啊!”菜菜子扒着巨鸟的喙向外探去,“美美子,你快找找那家伙要的人在哪里。”
被称为美美子的少女则抱着缝补过的玩偶,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扭头锚中了你的位置。
“夏油大人,她在那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名高大的男人便来到了你的面前。
他眯起眼睛,像在超市挑选货物似的打量了你一番,然后微笑着抬起手,像关心孩子的好大人似的摸了摸你的头顶。但你还没来得及反抗,腰上便被一股外力环住强行拉了回去。
乙骨忧太收紧了揽着你腰的手,警惕地看着面前明显可疑的男人,低声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别担心,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顺便帮一个熟人带点东西。”夏油杰愣了一下,目光在你们身上来回穿梭,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你们就是xx和忧太同学吧?我是夏油杰。”
“我们不认识你。”你皱起眉头,眼前这名自称“夏油杰”的男人身上也沾染着夏尔与人偶的味道,并且仅靠他靠近的速度就能知道——这家伙很强,实力绝不在夏尔之下。
“不,xx,我们只是没有见面而已。”他笑了笑,做了一个接听电话的动作,“那天的工厂里,我的咒灵正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啊,对了,我还替夏尔拨了一个长途电话——”
你的瞳孔一缩。
他这已经是明示了。当初在废弃工厂里,你为了救铃木彩叶深入内部,在和夏尔对峙的时候,体内的诅咒突然被催动,那种无力且痛苦的感觉你一辈子不会忘记。
那个诅咒的存在,是你无法跨越的鸿沟,是你难以克服的弱点——而这一软肋,居然还是你的敌人亲自告诉你的,简直糟糕到极点。
乙骨忧太见你表情难看,瞬间明白了这人可能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夏尔同伙。他立即抢先一步挡在了你的面前,深吸一口气,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时,夜蛾正道也率领准一级咒术师们来到了正门环形路前。五条悟站在不远处,看着夏油杰的背影,脸上再不复往日的笑意。
“啊,悟,好久不见。”夏油杰无需特意用眼睛看,就已经能感受到挚友的靠近,便一手搭在你肩上,一首搭在乙骨忧太肩上,笑眯眯地回头道,“我们确实已经好久没见面了,对吧?”
“首先放下你的手,然后离开我的学生。”
“别担心,我是来宣布预告,顺便来送东西的。”
夏油杰说着,松开了搭在乙骨忧太肩上的手臂,从怀里掏出了一封漂亮、精美的邀请函。你感受到的夏尔气息正来于此——在展开邀请函的那一瞬间,两个东西突然从里面滚了出来。
你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夏日的大雨、庙会上的小游戏,在雨中狂奔的自己和走入家门那一瞬间的血腥味...那犹如梦魇的记忆碎片再次缠上了你,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在心底爆炸,你克制不住地捂住嘴唇,弯下身发出愤怒到极致时近乎干呕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畜生...
乙骨忧太从未见过你如此失态的样子,他急忙扶住你的身体,呼喊你的名字。夏油杰同时高声宣告着什么,周围的氛围沉重得可怕,但这些对你而言都不再重要——你已经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了。
那是你在庙会上给你父母求来的御守。
你父母下葬的那一天,你当着五条悟的面亲手将御守塞进了他们的棺材里。
——两枚沾满鲜血的御守,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正在无声嘲笑着你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