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错误。
林闲渟满脸黑线,她歪歪头盯着屏幕,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串数字,她闭眼都能输对。
怎么会有错?
“啊!顾卿卿好大的胆,敢动朕的密码?!”林闲渟额角的青筋轻跳。
气死她了,肠子都悔青了。
上周末,就不该心软告诉她密码。
几乎要咬碎牙。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发消息要回密码。可转念想起不能戳破的谎言,再多火气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索性趴回床上,反正就等四十八小时又不是等不起,林闲渟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蜷成一团装死了事。
周五凌晨,顾长亭如约而至,林闲渟得知她回来的消息,浅浅的睡了几个小时,守在顾家门前蹲。
见卿卿拉开车门,林闲渟饶有精神气,伸直胳膊朝她张开手,开门见山地讨要一样东西。
“密码。”
“哪有人刚见面就动手的?”顾长亭抬手在她伸出的手心,打了一下。
“真没破出来?”她些许不相信,破译六位数密码对小闲能有多难。
“我脑子笨,不行么。”林闲渟缩回手,脚步却很诚实地跟卿卿往家走。
顾长亭笑了笑,翻出包里的玻璃瓶递过来,“你的泪,我带回来了。”
林闲渟望着清澈的西湖水,笑意从眼尾慢慢洇开,“我就是随口一说,发现您这个人,特别较真。”
“言出必行。”
把行李安放回房间,早茶铺大凌晨五点开店,林闲渟忽然来了兴致,不等卿卿歇口气,强拉她出门。
且行且珍惜,
能答应的都是过命交情。
.
转眼间就是最不想见到的周一,天光还吝啬地躲在云层后。
林闲渟的眼皮子黏在一起都睁不开,长安蜷在自己的小床熟睡。
门外传来礼貌的叩响,一位特殊的客人推门而入,用别出心裁的方式执行了叫醒服务。
被当毛巾拧的小孩,给折腾没了睡意,她只能认命扭曲地爬起来。
稀里糊涂中被司机姐姐塞进副驾,一路安全押解到学校。
沾了跟顾老师同来的光,不用像以前一路扛行李到宿舍累得半死不活,从校门到宿舍的流程一帆风顺。
望见熟悉的林荫道和教学楼,她扒拉车窗,对着校服身影哀嚎:“同志们,会长大人又来服刑啦!”
“我要回家!”
顾长亭握着方向盘轻嗤,稳稳拐过路口,“学校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脚没沾地就喊走,不批。”
无助地歪在副驾,林闲渟开始发散思维,越开越觉得前路灰暗。
“我会翻跟斗。”一张脸道不尽的生无可恋,她眼神都有些发直。
“到现在都没弄懂,铁栅栏上面绕了三层铁丝,你是怎么翻出去的。”
“本武林高手会轻功,不收徒。”
等等,林闲渟高挑个子加灵活弹跳力,能翻过栅栏倒不奇怪。三米高的栅栏都拦不住她,厉害过头了。
“再坚持不到两个月就毕业了,给领导老师留一个好印象。”顾长亭笑了笑,屈指在小闲额头轻轻一点。
林闲渟点点头,迟来的困顿显得她精神不振,“尽量吧,累困了睡了。”
快到宿舍楼下了,顾长亭打了转方向盘,视线扫过中控时钟,“早自习都没开始,就喊累了。”
她抱臂往椅背上抵,不服气地反驳:“我也是肉胎凡身啊,会累,也会想偷懒、想耍赖的好吧? ”
“早点收拾好,回班里补觉。”顾长亭目视前方,“今天是喊早了点,洗漱吃早餐都要时间,起晚了堵车。”
车稳稳停在女生宿舍楼的空地,林闲渟的注意力,从窗外掠过的树影收回,“老师到了!我回寝室洗一把冷水脸就清醒了。”
“现在六点十七,你室友估计还没起床。回去的动静轻点,需不需要帮忙,把这些大包小包运上去?”
“不要!”林闲渟立刻摆手,“你的声音会把她们吓醒的,我自己坐电梯搬上去就行,我力大无穷!”
顾长亭侧过身,周身漫开危险的压迫感,“刚说什么?什么叫我会吓醒她们,在你眼里,我很恐怖是吗?”
林闲渟扯出个表里不一的憨笑,心里咯噔,手忙脚乱去解安全带,“开玩笑哒,那个……老师后备箱开开。”
“呵。”她喉咙里溢出声轻笑。
最后,顾长亭还是上楼帮忙,把东西送到寝室门口就停了脚步。细心唠叨几句,像个操心孩子的学生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