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一个机灵，转身挥拳，然而拳头挥出去的瞬间被对方手掌包裹住。

“没劲儿就歇歇。”

沈梧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先前逃跑的杨繁。

这人神出鬼没，若非起伏的胸口和鼻尖的呼吸证明着他是个活人，沈梧都怀疑他早就死了。

只是已经跑掉的人，如何又回到了这里？

不等沈梧开口，杨繁将沈梧拉出了教室。

在沈梧双脚离开教室的瞬间，明亮的房间瞬间变成了破败的样子，桌椅横七竖八，原本那些手脚脑袋也不知所踪。

沈梧呆愣地看着前方，杨繁却见怪不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根烟点上，抽完之后颇为享受地吐了口眼圈，说：“你是不是很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些古怪的东西？”

这话杨繁之前就说过，沈梧也记得当时的答案，只是当时杨繁说的匆忙，这会儿倒是不紧不慢。

“你还记得之前的照片吗？”杨繁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是之前在休息室里发现的照片。

照片中大多数的人都成了黑洞，只剩下杨繁、牧一和沈梧，三人正一脸笑意地看着照片外的他们浑身狼藉。

杨繁又吸了一口烟，眯着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怀念。

杨繁看着自己，沈梧却看向了牧一。

如此看来只有死人的头是黑色，牧一还是原本的模样，虽不确定是不是安全，至少还没死。

沈梧刚松了口气，杨繁却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照片。

一样的背景，一样的黑团，不同的是这张照片上沈梧三人的脸十分模糊，尤其是杨繁的，若不是先入为主知道照片中人的身份，完全看不出来那就是杨繁。

见此杨繁意外地高兴，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身影。

“很快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杨繁的声音很小，似乎并不是说给沈梧听的，嘟囔完之后他看向沈梧的表情竟然是满心欢喜的。

他想揽过沈梧的肩头，却被沈梧不动声色地躲过了。

沈梧总觉得杨繁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倒是杨繁的模样一改之前的邋遢，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找了个地方彻底清洗了一番，一身笔挺的西装和得体的发型倒是十分适合站在高楼大厦里，而不是如今这种贵的地方。

这么看来，更加奇怪了。

杨繁将两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并没有因为沈梧远离他而生出不悦来，反倒是笑眯眯地看着沈梧，心情愉快地说：“这里的门不能随便开，你这还算好的，只是遇到些东西，万一一脚踏入些别的地方就不好了。”

这个不好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杨繁显然知道，却不打算告诉沈梧。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他们还在学校走廊里，环境并没有因为退出教室而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外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天空。

沈梧顺着杨繁的动作看了出去，再收回视线时却发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并不是瞎了那种看不见，而是四周的环境再次坠入黑色，一点光都没有的黑，沈梧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漆黑的环境里，他好像听见了杨繁的笑声，紧接着杨繁牵住了沈梧的手。

“别怕，跟我走。”

说实话，沈梧没怕，但杨繁非要说他怕，沈梧也不想去争辩什么。

多一个人作伴总比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要好，沈梧想着走一步算一步，结果还没走多远，就听耳边有人跟他说：“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再跟着那个鬼东西走下去，你就要死了。”

沈梧一个机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声音是牧一。

可是那句话言必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倒是前面拉着他的杨繁好似无所觉般，在沈梧突然站定时问了句：“怎么了？”

沈梧没有说话，也不知怎么，想将于眼前实打实的杨繁，他内心反而更相信神出鬼没的牧一，也就是这份相信，让他没有将刚刚听见的声音告诉杨繁。

沈梧同样看不见杨繁，但是能听见杨繁的呼吸和走过来的脚步声，沈梧有一瞬间些怀疑起自己方才听见的话是不是幻觉，尤其是那句“鬼东西”。

“小心哦，那鬼东西可是要吃了你。”

牧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杨繁也走到了面前。

太近了，近的沈梧能感觉到杨繁的呼吸打在了脸上，却是一片冰凉，还带着河水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