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毫无疑问的,艾洛达和赫来尔在饭桌上又一次不欢而散了。
之后过了好几天,赫来尔都没来烦艾洛达。魔王殿下像是老实了,上班就上班,也不非得来书房紧靠着员工才能看文件了。
过去下了班,赫来尔还会突然刷新在艾洛达经过的地方,结果那次不快的晚饭之后她再没有在非工作时间出现过,艾洛达想留在书房多久就留多久,不用去魔王殿看那张老脸,也不用费劲讲奉承话。
于是,两人严肃且和睦地过了一段时间。
艾洛达此时已经从书房回了玻璃花房,她来到这里之后又在花坛里播了些新种,用了点法术尽量让它们存活,现今有些种子已经破土发芽了。
看来人间一些生命力比较顽强的花种还是可以生长的,只是可能就像赫来尔说的那样开花未必好看,艾洛达想。
书房已经没什么关于王城的消息了,她早早地下班了。……才8点钟,已经没事做了。
艾洛达三步并两步倒在了床上。
……那天我说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其实除去艾洛达非要在书房查王城的动向,赫来尔也没有奴役自己,而且也没拦着她调查王城的事,书房也随意她进入。
不过在这一点上两人都有共识,艾洛达不会在魔界久留,她不主动看魔界的资料更不会去看机密,以免魔王忌讳泄密风险强留她或者干脆杀之而后快。
唯一赫来尔折磨她的,就是感觉这位魔王闲坏了,老想找艾洛达陪她玩过家家,还明晃晃地表达诱惑艾洛达的意思。
艾洛达本来受了赫来尔好处很不好意思拒绝,觉得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但是现在不一样——感觉自己再不严正拒绝,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艾洛达翻过身抱住枕头,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赫来尔是不是存心让她愧疚,虽然自己放话出去随便对方阻挠软禁,但是赫来尔对她什么也没做,甚至到了饭点还会让维斯佩罗送来餐盒,里面照旧是来自人类的食物。
艾洛达无奈,她不想吃也得吃,吃了魔界的食物就等着堕天吧。
这老登还挺懂怎么让人惦记的,这样也免了艾洛达还得捏着鼻子去见她,只是不懂怎么做到有来有往不让彼此愧疚——虽然极有可能是她故意的。
艾洛达抱紧了怀里的枕头,心道这老登也是坏,本来都习惯了天天来烦我,突然清净了还真……
结果这个想法刚浮出脑海,艾洛达就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自己这是上班上多了,突然闲下来魔界也没什么适合天使玩的,所以自己这肯定是太闲导致的。
马上就要收到回信了,估计回去又要忙一阵子,所以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自己应该抓紧时间休息。
她刚这么想,脑子里就仿佛按起葫芦浮起瓢地想肯定是赫来尔故意的,就算自己看穿了她的计谋,一般人受了太多好意内心都会恐惧无法还上。
好像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似的,艾洛达又想起赫来尔说起自己心上人的话,艾洛达在内心仿佛舒了一口气一样感叹,果然我没问题,她谈恋爱关我什么事?
对的对的,这样就对了。
想到这里,艾洛达马上甩了甩头。自己心烦意乱肯定也是赫来尔计策的一环,不能再想了,这样只会正中她的下怀。
再要这么一直想下去,那和暗恋又有什么差别?!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果然还是得平常心地去和赫来尔说开了,最好也说说饭桌上那句话并没有冒犯她的意思。
于是第二天下午,她鼓起勇气往魔王殿走去。
非常少见的,魔王殿里泽布伦和莉薇娅都在,阿西尔不在书房,原来是也在正殿了。
这是有什么重要事项吗?
两个守卫见艾洛达要上前本要阻拦,艾洛达也想着魔界的事她最好回避,正准备走开待会再来,就听赫来尔叹了气。
“我当时就猜会如此……”
阿西尔紧接着就有些焦急地大声道:“殿下,罪责被推到了我们身上,天界怕是要对魔界开刀……”
艾洛达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猛地转身,直接展开翅膀闪过守卫的间隙飞进了正殿。
“……不必害怕,他们来魔界都得褪层皮,优先选择还是先处理索姆迪,到时……”
赫来尔好像又说了句什么,艾洛达忙冲上前想要听清楚,只听阿西尔说:“那现在外面四处都在传是艾洛达串通恶魔了。”
艾洛达听到这句话刚好冲到了大殿中间,众人纷纷转头,赫来尔被惊得从王座上起身,刚要张口艾洛达就闪身从虚空中消失了。
她不可置信地瞬移到王城,发现王城上空已有重兵把守,往王城之外没有任何破绽,似乎要将恶魔索姆迪在王城中赶尽杀绝。
四处有天使在巡查,前方好像有几个的天使在争论,艾洛达看背影熟悉便上前去。
她走上前时才发觉自己的步子有点不稳,才发觉自己此时浑身发冷颤抖,背后甚至有冷汗渗出,尤其是她有旧伤的左手,从指尖开始甚至有如坠冰窟之感。
她低头一看,惊觉自己的左手指尖甚至有点发黑
——堕天症状开始了。
艾洛达看到这里,就算是鼓起勇气也没忍住停下了步子。她闭上眼定了定神,强忍着寒意握了握手指,继续往前走去。
她走近一看,发现一个拿着号角的天使被夹在了米歇尔和布里埃尔中间,米歇尔和布里埃尔吵了起来,剩下那个天使十分无奈地被布里埃尔按住了号角。
“前辈,你也知道艾洛达肯定是关键……”
“我、我知道,”布里埃尔好像是急忙跑过来的,气还没喘匀,“但是你我都看见了,艾洛达对信徒和人间都是真心实意的……”
米歇尔要把布里埃尔按在号角天使上的手拿开,结果布里埃尔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