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赫来尔就像不假思索般答道：“可以。”

艾洛达的心还是悬着的：“那您……”

“你要实现我任意一个愿望。”赫来尔答。

艾洛达无语。

还是任意一个愿望，这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而且如果签得不好，赫来尔就能同时实现她以上说的两个方案，让自己给她打一辈子黑工。

而且想必以魔王的风格，这个愿望必须是签订之后才会向自己公开，比这更差也说不定。

艾洛达重重地叹了口气。

谈个生意的事，有些爱神同事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也常有收获。

本来以为很简单，到了自己怎么就这么难呢？！

赫来尔见艾洛达犯难也不继续诱导，只闭嘴微笑看热闹。

艾洛达抓狂了半天，最后低声下气地道：“……殿下，您就不能……”

赫来尔见她讨好，颇为玩味地微笑道：“嗯？什么？”

“……您行行好，打个折行不行……”艾洛达痛苦了半天，努力想做出一个这辈子最完美最谄媚的笑容，但是业务不熟练估计自己都看不下去。

赫来尔好笑，调笑般说道：“其实这件事何必我出手，你自己不就能料理了？”

艾洛达闻言马上有了精神，如果魔王能指点一二，那这事也算有眉目了：“请您明示！”

赫来尔说这话时没看艾洛达，只勾唇笑道：“你不是有爱神之箭吗？”

艾洛达猛烈点头。

“你就走到王城，然后拿出弓箭对着所有人万箭齐发，让他们都心属于你……”

艾洛达崩溃。

她真是病急乱投医，想让魔王不收取任何代价就给她想出个办法。

“殿下……”艾洛达难堪道，“这种时候就别笑话我了，而且每个人爱情表现都是不一样的……”

“哦？”赫来尔看向了艾洛达，“比如说？”

“毕竟也有人就是无法全身心地为一个人好的，爱到想掐死你的也大有人在，而且恶魔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想法揣测了。不然我之前在圣堂也不能利用嫉妒打开结界，不是，这种时候还是说重点……”

“嗯……”赫来尔听到这里严肃了些，颇为正色地朝艾洛达点了点头，“看来收编你又多了一个理由。”

艾洛达更崩溃了，抓耳挠腮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此时赫来尔突兀地又开口了：“其实，还有一个不收取任何代价就让我为你做事的方案……”

艾洛达知道必然没有好话，但还是死马当成活马医问道：“什么？”

赫来尔的眼中仿佛又起了层层涟漪，她嘴角上翘如耳语呢喃般道：

“其实，魔界一直缺少一位皇后……”

艾洛达心里狠狠一跳

——那还是拉倒吧。

赫来尔提供的三种纯牛马方案：出卖灵魂，出卖肉身，同时出卖灵魂和肉身。

首先去掉出卖肉身，倒不是因为艾洛达在这方面尤其有道德，而是因为艾洛达身为爱神，其实是不婚主义者。

恶魔是注重契约的生物，她倒不必为名分担心，就算赫来尔是骗她的实际无一点真心，但契约上说要自己做皇后那必然就是皇后，荣华富贵少不了她的。

但结婚之后许多事情已经不能再用常理来保障——比如说魔王有那方面的癖好想把她往死里打。而且魔王又不是不能休夫休妻，真离婚了她倒是自由了，但是自己到时候指不定堕天到了何种程度，生活更是没有保障。

同样的理由去掉同时出卖灵魂和肉身——这在所有交易中单论利益，无疑是最低下的。

她不打算在魔界久留，更不打算堕天之后效忠魔王。

就算天界同胞待她如此，天界还有故乡和母亲，有她想亲眼见证的未来和理想。

别人视她如敝履她也不在乎，毕竟别人也不见得就是个东西了。

——如此看来，只有出卖灵魂签订契约这一个选择了。

赫来尔见艾洛达叹气停止抓狂，心道这应该就是下定决心了。

小爱神一般是只在思想斗争中挣扎，下定决心就会立刻去做的——赫来尔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作出了如此结论。

果然，下一秒艾洛达开口了，决绝而坚定地道：“对不起，殿下，我今天恐怕是做不成这笔交易了。”

赫来尔完全没有时间被浪费的愤怒，平静地点点头道：“无妨。”

艾洛达说完上一句，斟酌了半晌，终于小心仔细地一字一句道：“……但是我依旧想保留和您做交易的资格。”

赫来尔来了兴趣，撩起眼皮道：“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独自去王城，您必然会让维斯佩罗跟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