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魔界就是吃这碗饭的,因而魔王殿的会议虽然被突然打断,但效率如阿西尔就算中间还抓了个艾洛达,一天过去也有个结果了。
天界吵了八百个来回,可能是这事情若是真就这么过去鲍勃也别想和相好继续了,故而这次艾迪和鲍勃都发了力,二人在会议上极力颠倒黑白,把金苹果丢失、串通恶魔的黑锅往艾洛达身上推。
至于是哪个恶魔不重要,反正恶魔都是该杀的,就算实际上赫来尔不是幕后主使,骂她也没有人反驳。
最后尽管米歇尔和布里埃尔这两位去过王城的当事人极力要求确认真正的犯人再行动,但是抓捕艾洛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办法,目前所有关于金苹果和恶魔的证据都是艾迪和鲍勃他们的一面之词,而艾洛达又一次在王城出现无疑又加重了她的嫌疑,就算想对质也得亲自回天界了。
丝奈瓦虽然和艾洛达关系匪浅,但她目前已经有明显的堕天征兆,而天界的规矩,有堕落倾向的生灵是不能参与决策的,故而她被控制了起来。
魔界收到情报后第一时间做出决断,所有魔族立刻收敛行动保持缄默,拒不承认魔界的指控,同时全境加强警戒,杜绝索姆迪受到驱逐后逃回魔界的可能。
反正天界要有本事灭了他们早就来了,也不必只能嘴上声讨和打击那些出现在人间的恶魔。
目前只有艾洛达和索姆迪这两个能决定事件走向的人物,目前都没有露面。
艾洛达重现王城时被天使长发现了堕天倾向不容乐观,索姆迪龟缩在王城里也是死到临头了。
阿西尔陈述完这些就动作利索地走了,只剩艾洛达和赫来尔留在玻璃花房。
艾洛达听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早觉得母亲傻人有傻福,这是真的。
丝奈瓦比艾迪、鲍勃的职位都要高,她又没有什么原则上的错误,敌人暂时动不了她。而天界她的相好遍地都是,想动她就是和天界为敌。
被恶魔诱惑?那是什么?都爱神了,被诱惑那不是很正常?那是恶魔的错,不是丝奈瓦的错。
……目前就只剩下了自己和索姆迪哪个先出头的问题。
说实话,艾洛达被赫来尔关在魔界的这段时间也算是被后者保护了,毕竟索姆迪不可能来魔王殿索自己的命。
只要自己一直留在魔界,索姆迪留在王城那就是作茧自缚,毕竟王城外的天界守军是可以换的,而他自己只有一人,除非——
他不停地侵吞城内民众的生命力作为补充,以此苟延残喘。
艾洛达伸出双手,此时她左手的指尖已经变得乌黑。她的手中逐渐涌现金色的波浪,众多回忆和声音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
“谢谢您,这次我告白成功了!”
“爱神大人,请您庇佑我们顺利走进婚姻的殿堂!”
“您好久没有回应信徒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爱神大人……”
过去信徒的祈祷声在艾洛达脑中熙熙攘攘,她听了半晌已是下定了决心,握紧双手让声音停止。
“……殿下,”她转头向赫来尔,坚定道,“我想和您谈一笔交易。”
“哦?”赫来尔似乎是听到了极有兴趣的事,饶有趣味地看向了艾洛达。
艾洛达以为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就能不被魔王敲竹杠,没想到还是轮到自己头上了。
……恐怕魔王待会就会嬉皮笑脸地和自己讨价还价,然后再满载而归吧……
“您知道的,我是唯一一个能够回天界还原真相的人,”艾洛达尽力组织着语言,“真相不能大白,对魔界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赫来尔点点头,没有意料中嬉皮笑脸喜不自胜的表情,还是平静地微笑道:
“你说得对。但是魔界和天界的立场本来就是对立的,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恶魔是亡命徒,绝对的忧患意识让我们从来不会惧怕任何潜在威胁,如果没有下一秒就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觉悟,你就不会见到如今的魔王城。”
艾洛达闻言无奈,被这样回应她多少是猜得到的。
本来这件事对魔界就是虱子多了不痒的问题,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魔王哪会这么好心和她达成合作,而且还是免费的?
“那索姆迪流落在外,也有魔界情报外泄的危险……”
赫来尔赞许地点头道:“这倒也是。”
艾洛达闻言马上打起精神有了希望,就听赫来尔又将它浇灭了:“不过你也看到了,天界是斩草除根的架势,索姆迪那点情报也就是最后一根稻草,泄露造成的风险比直接和天界对抗小多了。”
“那索姆迪能够龟缩在王城,估计在人间也是有自己的资源和渠道的,如果您能取得……”艾洛达不死心,还在努力争取。
结果听了这话,赫来尔倒是面露喜色:“哦?已经在打算为我谋利益了吗?如此中意我,不如就留在魔界效忠于我。”
艾洛达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发觉自己犯了立场问题。
她很难说是赫来尔厉害还是自己太傻——反正能说得过魔王自己也不至于在这里。
赫来尔见艾洛达脑子疯狂运转也再说不出什么,也不再吊着艾洛达的胃口,微笑缓缓道:“不过如果你能和我建立契约,我便可以出手助你。”
艾洛达听到这句话一顿。
果然还是来了。
“……那……您这契约,怎么个说法?”
说出这句话艾洛达几乎是汗流浃背了——毕竟人们常说,和恶魔交易是堕落的第一步。
“如果你直接效忠于我,作为我的下属,你可以继续爱神的工作——只不过需要换个称号;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资源帮你把索姆迪从你的地盘上驱逐出去。你可以继承之前的信徒,反正这种东西不在乎邪恶与否,不是吗?我一向觉得爱神很适合魔界,因为爱情这种东西既混乱又无序,本身是无形的但比信仰更牢固,且能从身到心让一个人臣服,简直是我收编下属的不二之选……”
艾洛达听得头都大了,虽然这种时候最好礼貌,但是她还是打断了赫来尔的野心:“殿下,但是我不希望王城有大规模的动乱……”
赫来尔被打断也不生气,反问道:“那你的想法是?”
“我想和您签订契约,只将索姆迪和他的党羽从王城连根拔出而不牵连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