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琴酒的计划,对方死也不肯说,最后她只能问:“他的行动几点钟开始,会不会影响你释放园子小兰?”
“不会影响,我发誓。”
“你确定只要我登上你的私人飞机,你就让人释放她们?”
“我确定。”江田宪司这个时候倒是笑出来了,“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我撒谎,苍月小姐。”
如此信誓旦旦…
苍月阖眼,脑中浮现出一幅完整的区域地图,具体到每一条脉络细节。这是她在找白神山地时记住的。
江田家是有一个私人机场,距离这里大概3小时车程。姑且就按保守的3小时估计,只要及时通知工藤新一他们…
她当即拿出电话拨给工藤优作,电话却始终打不通。又换有希子,同样如此。江田宪司道:“没用的,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我切断了。”
迎接他的是苍月凌厉的一拳。
…
疾速行驶的汽车缓缓停下,随后调转了方向。这是江田宪司在压迫之下亲自给司机下达的命令。一直跟随的十几辆车也一个接一个调头,惊得不少行人都停下来张望。
车队终于抵达东京。
清一色黑衣保镖从车上下来,排排列队等候。而他们等下来的人,却不是先生,而是先生亲口承认的未来夫人。
女人一身黑裙,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的襁褓似乎是一件西装外套?
从哪里凭空冒出一个孩子?
先生呢?
众保镖不敢质问,看向助理和司机,助理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车子里有挡板,他坐在前排,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听对方冷冰冰的一句“带我过去”,助理就立马动身带路。那两个被关押着的女生还处于中毒状态、性命危在旦夕,他必须赶紧带人去拿解药。
助理带着人穿过好几层门,才终于来到一扇紧闭的科技感极强的门前,弯腰道:“就是这里了,夫人。要进去的话,需要先生亲自…”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的人步伐移动,捏着孩子的手指重重按在了静脉锁上。而孩子没有丝毫挣扎,眼睛好奇地扑闪扑闪。
“!!!”助理大惊失色。
这种锁只有先生才能打开,为什么这个孩子也能?难道……
可他来不及多想,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锁被打开,解药终究还是到了苍月手里。助理百般纠结,可数次联络先生未果,只好老老实实带苍月去救人。
…
米花町。
所有通讯系统和交通系统陷入瘫痪,市民人心惶惶,闭门不出。尽管工藤新一已经极力缩小范围,可还是无可避免地波及了这里,就连他所在的位置都被精准投掷了炸_弹,虽然躲得及时,但还是被炸得灰头土脸,浑身血迹。
他踉跄地从废墟中起身,脑袋里传来阵阵嗡鸣,像起伏的心电图被使劲压成平直的线,他捂着右耳,眩晕感海潮般涌上来。
这只耳朵,听不见了。
不知从哪里流出一股股粘稠的血液,他能感受到温热,却只有左耳能听见声音。世界仿佛…失真了……
想到刚才侦探徽章中传出的录音…琴酒——他还没死!他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摧毁罪证吗?
工藤新一咬牙,脑海里忽然闪过苍月曾经给他传的简讯。明明、明明她当时就告诉过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忘记?
是那只看不见的手吗,它到底想要做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在绝望中死去,它才甘心吗?
琴酒出其不意地给了所有人一个沉重的「惊喜」,他不在境内,但他送来的录影带却成了12个国家的催命符。
12枚导|弹在他的操控下飞往不同的目的地——
虽然都被拦截了,但据他所说,这仅仅只是个热身。1小时之内,他会破坏各国的反导系统,再次发射12枚导|弹。
起初没人相信琴酒能在1小时内攻破12个国家的防御,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已经有三个国家的系统被入侵。
工藤新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侦探徽章里又传来凝重的声音,这回是他父亲:“技术人员正在加强反导系统,现在事态已经恶化到无法阻止的地步了。听着新一,你立马动身去大伏机场,那里有爸爸的朋友,他会送你们离开。”
工藤新一的右耳又开始痛了,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颤抖着挤出来:“大家…需要我。”
徽章又被有希子抢过去,她急切中带着严肃:“爸爸妈妈会留下来!小新,想想苍月,你不想再见到她了吗?你忍心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在硝烟中赴死吗?”
工藤新一听见苍月的名字,眼底怔忪了一下,随即弥漫出苦涩……
不是他要丢下苍月,而是苍月放弃了他,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说过话,也很久没有对自己笑过了。他最后看到的,是她的背影。也不对,或许连背影也没有看到。
工藤新一咳嗽了几下,可能是动作剧烈了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隐蔽到一面墙后慢慢坐了下来。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一幕幕,而是去思考琴酒的计划。刚才指挥室传来消息,对方正位于某个小国——L国。国土狭小,人口稀少,更像一个部落。琴酒利用的导|弹发射井也全在那里。
“有办法联络降谷警官吗?”他忍着疼痛问道。
“暂时没办法,通讯系统正在抢修。”
“最快多久?”
“20分钟。”工藤优作沉声道,“已经束手无策了。最近的军|队赶去L国要在一小时以上,那时导_弹已经发射了。除非L国有我们的人,帮我们拖住琴酒争取时间。可我问过,大家都没有…”
众人惭愧,沉默而绝望。可就在此时,他们听到徽章中斩钉截铁的一声:
“有!”
这一声如同绝境中迸射的光芒,点亮了每个人的希望。但转而,希望就又沉寂下去。那样荒凉落后的国家,在地图上小的都看不见,这位侦探竟然有认识的人在那边?
工藤新一又咳了几声,把当初跟苍月一起送老妇人和她儿子的骨灰回国的记忆翻找出来。
老妇人萨塔莉和她被害死的儿子乌巴诺——这对可怜的母子正是L国人。萨塔莉做梦都想为孩子复仇。
“只要联系到她,她一定会帮我们。”
“这样未免太冒险——”
“降谷警官有那位萨塔莉女士的联络方式…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