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停停!”姜澈还没脸红,易思鹇倒是坐不住,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他惊呼着打断谭云,“妈妈!别说了……”
谭云压根儿没打算给儿子留面子,接着说:“他说你对他非常好,他很喜欢你。”
这是唱哪出?易思鹇停止反抗,无措地枯萎在座位里,半背对着姜澈,扶额苦笑。
哪有亲妈出卖儿子的?
姜澈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怎么接:“啊?”
谭云见状,被逗得哈哈大笑,两人在她眼里都是可爱的孩子。
“开玩笑啦,能交一个好的朋友不见得是件容易事儿。光有西尔对你的好评不够,他要是哪里做的让你感到不舒服,你一定要批评他。”
相亲现场吗,易思鹇一蹶不振。
姜澈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也很好。”
“好就行。”
得到姜澈的认可,易思鹇活过来一点,重新从角落里长出来。
到家后,姜澈轻车熟路地找进大厅。
“来了?”
一进家门,易韬正往桌上端最后一道菜,电视机里,中央一台的春晚刚刚开始。
“欢迎你来家里做客,辛苦了,快进来。”易韬说。
姜澈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打了一遍招呼,家里的萨摩耶亲昵地围着他转。
易珧黎蹲在地毯上搭积木,抬头看见妈妈和哥哥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她好奇地问这位陌生人:“Who are you?”
谭云严肃地说她:“凯拉,不可以没礼貌,要叫哥哥。”
姜澈还没开口,易思鹇便一把拉住他,牵着他到易珧黎面前,“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哥哥的同桌,他的名字叫做姜澈。生姜的姜,清澈的澈。”
易珧黎思考了一阵儿,天真地说:“那这个哥哥的英文名是不是Ginger clear(清澈的生姜)?”
对于这个答案,全家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我没有英文名,”姜澈向她解释道:“就叫姜澈,生姜的姜,清澈的澈。”
“哦……”易珧黎伸出自己小小的右手,“姜澈哥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易珧黎,你还可以叫我凯拉。”
姜澈立马抬手回应,轻轻地和她握了握手。
“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易珧黎对他笑了笑,“我也来给你介绍一下我哥哥,他的名字叫易思鹇,容易的易,思考的思,鹇鸟的鹇,他的英文名字是西维尔。”
易仲山在一旁夸赞道:“小姑娘还会举一反三呢。”
易思鹇没打断她,等她介绍完,才说:“他知道我的名字,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成为朋友了。”
易珧黎似乎想和她哥哥争抢眼前这位“共友”的使用权,有点倔起来了,“你们以前是朋友,保质期一定到了,就像超市的面包那样。所以姜澈哥哥现在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
小孩子的逻辑真难理解,友谊还有保质期。易思鹇无奈道:“好,你的。那你愿意把你的朋友借给我吗?”
“好呀。”易珧黎高兴地答应了。
“好啦好啦,你们三个小朋友快去洗手。”安虹说。
餐桌上摆满了安虹和易仲山亲手做的年夜饭。由于保温妥当,所有菜揭盖时都竞相冒着热气儿,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姜澈上桌吃饭,莫名感觉紧张,心率加快。大家都在照顾自己,对他的家事避而不谈,他们把他当成是自家人一样。
他说不清是何感受,是归属感,也是外实内虚。关于家的概念在他大脑中疯狂拼凑,却仅能拼出一角。
吃完饭,姜澈和易思鹇要帮忙打扫餐厅和厨房,谭云不让他们动手,反让他们去和妹妹玩儿。
“一会我们四个大人要打麻将,你俩负责照看妹妹。”
个人的娱乐活动有限,易思鹇和姜澈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易珧黎在两人中间跟着春晚热闹的音乐蹦蹦跳跳。
“凯拉,我要和你朋友聊天。”易思鹇把她抱到地毯上,然后往右跨坐一步,坐到姜澈旁边。
“你骗我。”他说。
“什么?”
“你说你在铃海。”
“你怎么发现的?”
“我周四回胡同换对子,顺便去你家看了一眼,屋里那么亮堂。”易思鹇顿了顿,“晚上留在家里守岁吧,明儿给你送回去。”
易珧黎坐在羊绒地毯上,摸了摸萨摩耶的头,天真地问它:“豆豆,你为什么不是小羊呀?你白白的,小羊也白白的,你们都有四只脚,为什么你不是小羊?”
“因为他们不是同一个妈妈——”易思鹇碰了碰姜澈,“哎同桌这不是正好到你的领域了吗?快给她讲讲。”
姜澈真是被这对好问兄妹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