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那妮子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
女人扯了扯手上的鞭柄,身后的沈瑜被她带得一踉跄。
月怜又是谁?!
他简直要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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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什么……”
未等沈瑜说完,女人便不悦地皱起了眉。
“蠢死了。”
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陌生女子,跟他不过打了个照面,尽说些意味不明的话。沈瑜是真的懵,又怕她看出这壳子里换了芯子,囫囵打着哈哈:
“……啊,我的意思是,好巧啊,哈哈……”
也就这两句话的工夫,她扯下头上别着的骨簪。簪子离了青丝,似抽芽春枝般舒展开去,莹润的骨白拉扯得几近透明,寸寸暴涨,化作丈长骨鞭,柔韧地躺在女子手心。
沈瑜眼睛都瞪圆了,下一秒,这鞭子便不由分说地甩过来,圈圈攀附而上,将他齐腰捆住,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你干什么?喂……”
他试着挣开,鞭子却似活物一般缠得更紧。鞭体上的倒刺勾破衣物深深陷进肉里,带起细密的疼痛。
这位姑奶奶不知想玩什么奇怪的play,闻言嘴角微掀,拍了拍他的脸:“跟本座走吧。”
说着,她一拉长鞭,手腕纤纤,力道却恐怖。
“嘶……”
沈瑜被带倒在地,她却压根不管他,拖着他便向前走。可怜他半边身子被凹凸不平的岩层磨得生疼,沾了一身黏糊糊的的津液,只得讨饶:
“走走走!我走就好,女侠你先给我松开……”
女子才发现他摔了似的,眼里的幸灾乐祸藏不住:
“竟是路也不会走了么,几日不见越发废物了。”
沈瑜艰难站起,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荣——鼻子里还塞着两团布条,灰头土脸,一身脏污,估计很滑稽。
这女人故意的。
天老爷,这又是沈少爷什么时候惹的旧怨——自己过来什么也没干,黑利吃了个遍……
千句万句汇成一句话:
她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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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瑜暂且伏低做小,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鞭子捆得死紧,跑是跑不掉了,女子速度不慢,他得几步一小跑才能跟上。她拉着鞭子,跟遛狗似的,想起来便扯一下,在甬道里闲庭信步的样子,看起来对这里可谓了如指掌。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女子没有回头,声音懒散。
沈瑜听话地垂下眼睫:“我们去哪儿?”
女人转过头来打量他:
“你今日有些奇怪。”
沈瑜不搭腔。鼻翼翕动,一侧鼻子里的布条突然不给面子地掉了下去——这下两边不对称了。
女人看他,他便瞅着地上那团布条。
她不耐皱眉,轻轻挥手,沈瑜被旁边的空气扇了一巴掌,一声脆响,另一边鼻孔里有碍观瞻的布条就这样呼了出去。
“月怜那妮子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本座原是打算见面就杀了你,不过她那瞎眼的给你求了情……”
沈瑜被她扯得一踉跄,没等摔到地上,女人便隔空抓住他的下巴,将他提至自己身前。
“那天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你……这妮子本就没用,眼光竟然还能比天赋更逊一筹,啧啧。”
沈瑜:你礼貌吗?
“她潜伏有功,求的赏赐却是让我饶了你——不然你以为,你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安生这么久?”
凑近了,紫黑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谢谢她,也谢谢你。”
?
女人顿时一噎。
沈瑜脸上满是真诚。
她有些烦躁,眼睛微眯:“巧舌如簧——”
说罢一甩手,嫌弃地看了看指尖,找补似的:“面目可憎、薄情寡义之徒,日日同女人花前月下的酒囊饭袋……”
沈瑜回忆这些天,愣是没想到还有跟他符合“花前月下”这词儿的雌性生物——除了顾夫人和张氏,他只同楚南霜接触过。
哦,后边还跟着个穆渊。
再修正,面前还站了一个。
想到什么,他瞳孔地震:“那……那黄鼠狼,是只母的?!”
女人不过随意寻个由头,闻言一愣,奇异地看他一眼:“竟是连只妖都不放过。”
……你误会了。
“不过晚了——”她道,“方才顺手便杀了。”
说着,她抬手将面前的石壁轰碎,飞溅的碎屑划过沈瑜的脸,添了几道血痕。
“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