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裴晓免预想中的那样,没过三天,叔叔就远赴国外,临走前只说:很快回来,照顾好自己。
而在叔叔走后的第五天,警察登门了,但既没有搜查家里,也没把他带走,只是照常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裴少对这些流程可太熟了,可惜不是一片辖区的,不然还能碰见一些熟悉的面孔。
“我叔叔他是犯事了吗?”裴晓免问。
警察撇了他一样,却反问:“你不是裴由年亲生的?”
“当然不是。”
“你是他的——继子?”警察翻看了一眼材料,却无法将这个身份和面前的少年对应起来。
“呃……我是他侄子,他是我的临时监护人。”
“嗯?”询问的警察皱眉,年龄差不足二十岁,且生父健在的情况下还能改户口。
另一名警察见怪不怪,“多的是,都是为了送出国留学,有钱人都这么弄。”
“啧,是这样,你叔叔呢现在涉嫌严重违法犯罪,涉及金额较大,他要是回来了你在跟我们联络。”
“我叔叔吗?犯罪?”裴晓免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两个词语怎么可能组合到一块?他脑子嗡嗡作响,空白了许久,连警察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清楚。
裴晓免几乎是立刻给裴由年打去电话,没人接……再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我靠……裴晓免脑子里一万种电影片段在不断上映,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变换不停。
担心、害怕、失望等许多情绪如同调味料一样在他心里搅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可能……怎么会……
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裴晓免非常确信,他所熟悉的裴由年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嗡嗡——”
来电话了。
——是裴由年打来的。
“喂,小免?”
“喂。”裴晓免无言。
“怎么了,刚起来吗?吃饭了没有?”
“吃了。”裴晓免将刚才所遇到的事情一概说出,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裴由年沉默了。
“小免,别想太多,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就如同一剂强心针,裴晓免不再思考什么经济纠纷,他只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多久?”裴晓免像是一只饿极了的小猫,等待主人投食。
“大概……”裴由年也说不出个定数。
“你公司不要了吗?”裴晓免问。
“公司有专人打理,家里也有阿姨和司机照顾你,这我都放心。”
“嗯。”裴晓免有点害怕,害怕这个人不回来了,他又没人要了,他又能去哪呢?
“那……”我呢?这么久都见不到你……裴晓免很委屈,但终究没说出来,“那你在国外注意安全,不要干坏事 。”
裴由年没忍住笑了,他怎么觉得这小孩这么黏他了呢?“好,我会注意的。”
两人没说几句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