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平平无奇过了一个月,裴晓免每天正常上学放学,偶尔和同学出去玩一会,就好像警察上门说的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上学期间,裴晓免照旧和裴由年通讯,可是迟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回来。表面上风平浪静,这人甚至在家长群里回老师的信息。
生活好像失去了滋味。
这天,裴晓免正在课桌上写试卷,同桌给了他一肘击。
“糙……”裴晓免试卷上出现一条长长的黑线,末尾处甚至把纸都捅破了。
一场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且慢!”同桌试图摁住这只看上去要咬死他的三好学生。
“我慢你大爷!”裴晓免二话不说就是干。
“唉唉唉,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同桌左躲又躲,将手机往他眼前递。
“这是什么?你看看先!”
“别打别打!”
裴晓免放下拳头,接过手机看了眼新闻。
从同桌的视角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这什么反应,死对头全家都坐牢了,自己还退学了,你不开心吗?”
裴晓免把手机还给他,非常高冷,“不感兴趣。”
“啊!这也不感兴趣。”同桌捉弄他,道:“也是,你都从混混变成三好学生了,你说这次期末你会不会拿张奖状?”
班长路过并说:“一张哪够啊!”
“得两张!”
“少了少了,我看至少三张!”
“三张也不行啊,得把班主任办公室那台打印机搬过来专人专印。”
周遭的同学绕着他打趣,而裴晓免一如既往不想搭理他们。
转学之后,裴晓免身上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不仅从最让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变成了热爱知识的好学生,现在就算同学们看见他在办公室问老师题目也都见怪不怪了。
成绩一路猛涨,在数次大测小测以及三次月考后,裴晓免的校排名甚至涨到了前一百,他倒也不算是天赋型选手,只是自己实在无聊,不太愿意跟同学出去k歌泡吧,也没什么兴趣爱好,自打叔叔领养回家后,他除了洗心革面竟然没别的路可走了。
有时候裴晓免也会想,他也配管我!非亲非故的,就算是他亲爹来了也得跟裴小少爷干架。
裴晓免到底是没那么容易情绪激动了,很多事情都觉得没必要,是停药的原因吗?这个月和同学发生冲突的次数居然达到了惊人的零次。
至于其他不重要的人,比如之前一起携手进局子的那些人……无所谓了。
“写完了。”裴晓免对着旁边叽叽喳喳的男生,挥舞了手中的卷子,“不懂可以问。”
“刚好,裴哥,这道题第二小问我没明白。”
裴晓免尾巴翘得老高,解释道:“这题用蒋老师在黑板推导的公式,首先——”
“裴哥,不是公式的问题,是我不认识这个字。”
“……”裴晓免将试卷收起来,多余搭理这群傻子。
而周围的男同学见裴晓免没有发火,一个个大失所望。
陈海庭笑道:“期末之前不是还要开家长会吗?你叔叔要是在家长会上听见老师表扬你,指不定多有面子。”
这话刚说话,同学们都能明显感觉裴晓免周遭的气温下降了几个度,有点发怵。
“也许吧。”裴晓免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现在就是再傻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