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更好地掌握敌人动向,我想多了解一些东西,比如……”黑发青年思索着。
乌城曦立刻接上了他的话:“日本境内的行动组实时动向图吗?”
她说起各类任务中的所用程序和装备时一向极为精准,某些时刻像是在预知:“查特和基尔在组织内的信誉会持续上涨,我会在忙起来之前把最新的情况同步给你。”
“多谢,我……”
“这些年你打工可是没要报酬的。”乌城曦说,“好的,出租车司机都去参加游行,但我找到寄存在这个城区的越野车了,再见。”
“有空联系。”
通话时长的进度条关闭,整个屏幕都暗淡下去。通讯界面如火焰中的白纸般化为烟灰,无法复原。
这是冰酒手机自带的信息抹除程序,病毒可以攻克大多数机构的外围防火墙。
诸伏景光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
然后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想,中午要请医院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帮忙打包哪些饭菜。
萩原研二因为高烧,前几天都住在隔壁的病房,每次都会抢先报菜名,再被松田阵平按下脑袋念医嘱。
他们一走还真有点不习惯。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把手无声下压,诸伏景光面向窗外,却在那一瞬间猛而回头,健全的左腿预备发力。
而后湛蓝眼睛中的警觉如冻冰般开裂,又泛上春日的水纹:“原来松田他们知道你要来。”
戴鸭舌帽的黑皮青年拎着两个便当袋子进来:“我只是一个工作繁忙的外卖员。”
“醒醒。”有人拿着文件袋在服部平次脸前晃。
服部平次的午觉就此终结,他不耐烦地从样板间客厅的长沙发上翻起身来,定睛一瞧:“白马探?!”
多日没出现的英伦侦探穿着他惯常的福尔摩斯套装,在茶几对面的椅子上落座,从容淡然的面部表情和从前别无二致。
世良真纯靠在客厅的门上,手中还拿着自己那套暂居房屋的钥匙。很明显,就是她开门迎接的老朋友。
世良真纯笑得露出了虎牙,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幸灾乐祸:“白马,警视总监也说担心你的安全,让你留在公安的秘密据点暂住?”
名义上是暂住,可他们这群高危受害人处于警察厅的保护下后,就不能轻易离开,连与外界的交流也受限了。
“家里正在低调举办我的葬礼。”谈及人生中难得一见的奇妙经历,白马探的贵公子气场也有一丝崩裂。他扫开服部平次奋力挥舞的手臂,安详地给自己开了罐可乐。
“已经有几拨人在我的父母周围打探了,为了不耽误官方的工作,我肯定不能回家。”
幸好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接过侦探委托,否则还要失信于外界。
不能自由活动的日子让服部平次又打了个哈欠,他拿着手边的木剑轻敲肩臂,神志总算恢复清明:“山本和神乐回国了吗?”
渡野号的火车枪击案后,他们这些一起从海岛出来的侦探就约定了彼此定期报平安,并同步自己手中的案件资料。
山本诚与神乐千代从沃克海岛离开后就去了澳洲,寻访当年“鹞鹰号”连环杀人案的亲历者。
不同于其他侦探,他们当时手头没有别的委托,在大学学校请假也很方便。
白马探被绑架的前一天,他们二人还在视频通讯里说整理了一部分此前未公开的案件实录,马上就能用切实的证据为沃克岛上的土著部落翻案。
再然后,他们就没了音讯。
“你没猜错,神乐和山本在即将乘航班的时候出了交通事故,又因为这个理由被当地警署限制离境。”白马探来之前刚用他爸的关系向警察厅问过情况。
世良真纯举手:“如果顺着那边的线是不是能查到一个澳洲海事署的高官?”
白马探点头。
服部平次嘀咕:“你的门路看起来比警视总监的儿子还广。”
世良真纯哈哈一笑:“只是有亲戚在外国公司上班而已。”
“听公安的意思,山本神乐已经处于他们的保护下了。”按理说日本公安是不会那么巧在当地有可操控的人手的,但白马探没将这个疑问说出口。
他开始自己带来的文件袋:“另外,我顺着樱井正人的家庭信息,找到搜查一课那位女警的资料了,她的履历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