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气地请离清酒。
清酒说着告辞的话语,又面向散户股东们点头致意。蛇头拐杖上的毒牙拧转,准备走人。
金发青年坐在明光下,一只手搭在排扣西装的口袋位置,面无表情,继续思索心理催眠师能在生物实验中发挥什么作用。
会议室的门打开,寒风如刃,勾起他黑袍的一角。
和服老人忽而回头:“差点忘记一件事。波本大人,按照组织的规矩,各组的总负责人是可以去到先生的住所,与他面谈小聚一场的……”
放在以往,这是安室透运筹多年的终极目标之一。
他轻蔑地侧头,拨转从腰间拔出的枪支,枪口正对清酒。
热武器和方才的飞刀可不一样,松本清三郎身躯一震。他带的二十来个人妄图从门里一块拥进来,刚好与大厦的保安队挤到一起,难进难退。
旁观的五个散户股东连连摆手,压低了声劝:“波本大人,见那位一面……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剑拔弩张的时分,波本忽而勾起了一侧的嘴角,好像刚才只是在开个玩笑:“日本的条子不简单,大家警醒些是好事。”
他站起身,把枪口倒转,退膛。
空枪。全场的人放下了戒备,而清酒的脸色难看起来。
“真是可惜了,替我向Boss问好。”
安室透挥挥手,示意挡在他跟前的人都让路,耀眼的金发略显凌乱地晃着。
清酒站着没动,他也不计较,抄起财团的年度财务报表绕过去,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浪费。
“在有人等待我献上性命的时刻,我不会离开这个国家。”
掠过奥杰利亚剧院所在的伊利诺伊州,是密歇根湖,以及密歇根州。
底特律市被誉为“汽车之城”,但近日,除了各大名车品牌的新品发布会,还有一则新闻等待着各报记者们探听。
底特律警局的某个警监深陷渎职风波,FBI已经派专员小组前来调查。本来嘛,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警局的大官手上没有黑料才说不过去。
老鼠洞打了一层又一层,管理者们才好畅通无阻地流通绿背钞,共建美丽新城市。
可在各州相对独立的情况下,FBI都派人从华盛顿来访,那状况可就不一样了。
在北美,警监这样的职位只有大城市的警局才会设立,只要有心,记者们一查一个准。
听说,那位警监是得罪了芝加哥的大人物,被打出一身伤,上周才转回底特律当地的医院。
听说,那警监背后的势力不愿保他,警局里属于警监的一票狗腿也夹紧了尾巴做人。
听说,Crow(乌鸦)财团的劳伦斯总裁前几个月还和警监一起喝酒,这几天却开始了闭门不出,似乎也出了意外。
听说,那警监倒霉,是因为触怒了传说中的白衣怪盗……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蹲在林荫道旁的年长记者打断了同行的话。
美利坚的都市传说里有蝙蝠怪人和小丑,但怪盗文化却不盛行。在年长记者的记忆里,怪盗之流是霓虹的限定特产。
“你不知道?”和他一块蹲着的人反而面露疑惑,正在收集素材的几个小报记者也非常不满。
“别打断神探讲话,推特上的火灾逃生者感谢视频你没看过吗?”
年长的小报记者闻言一愣,他以前是工业新闻模块的,今天是跟风来警局蹲点,对于前事的确不怎么了解。
“火灾逃生?”他嘀咕着,在视频软件的搜索框里打字。
被记者们围在一起的是个戴帽子口罩的年轻人,捂得严严实实,说话却十分开朗:“这位先生之前是汽车品牌的采访人吧——你的钥匙链上别着一串福特发行的纪念扣,见笑了,我本身对警察相关的行业很感兴趣。”
年轻人抬头时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比晴空多了份朝气,又带着一往无前的意气风发。
尤里斯一下就明白了,这人为什么能吸引同行们聚集,还信服地与他闲聊。
街对面就是底特律警局的正门,林荫道旁的树木挡风,尤里斯就近在路沿石上坐下,点开了最上面的视频。
原来就在那档全球放映的侦探真人秀播出前,有人在密歇根州的另一个小城市捕捉到了怪盗基德的身影,还录了像。
怪盗基德白日出场,是为了救一个困在火场的孩子。
而孩子的父母在第二日发布了视频,不只是为了感谢怪盗,还因为他们想跟上去感谢恩人时,发现还有一队警察正在追捕怪盗基德,荷枪实弹,是奔着要命去的。
那对父母在网络上为怪盗正名,希望借助舆论的力量,让底特律的警察们干点正事,不要追着救下孩童的英雄不放。
尤里斯犹豫了一会,说:“和上面的前三条相比,警察缉拿艺术品怪盗,算不上多大的黑料吧?”
“不只是黑料。”隔着口罩,蓝眼睛少年的话音里还是透出了笑,他清清嗓子,将接下来的事娓娓道来。
从火场救下小女孩后,怪盗基德被警察逼入了绝路。
幸好那时有无人机从天而降,怪盗从躲藏的地方消失不见了,走出的,是日本名侦探工藤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