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工藤新一。”尤里斯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他对后者的印象甚于前者,毕竟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名头十分响亮。追海岛直播时,尤里斯最喜欢的也是那位少年侦探。
“What”与“Wow”此起彼伏。
“这料不真。”有人坚持不信。
“震惊!月之魔术师的反面——名侦探的爱好竟是……”有人低声问同伴,“我这个标题起得怎么样?够不够吸引眼球。”
“那可太够了。”有人鼓掌。
这边的喧哗已经引来了路人好奇的视线,尤里斯秉承着职业精神:“口说无凭。”
他看得出蓝眼睛年轻人来历不凡。
果不其然,这个年轻人半蹲在地上,两手抛接起一叠非常厚的扑克牌,呼啦啦,像是在空中开启了一串小火车。
眼见的人发现,那些牌上的图像都是小丑。
“你、你是……”尤里斯的脑中忽而有灵光闪过。
年轻人哈哈大笑,他将扑克牌全部向高空掷去,大片闪亮的彩色箔如纸如天女散花,坠地时又爆起一片飞扬的白雾。
“Hands up!”警局的轮值警察终于确定了这片在聚众闹事,手持防爆盾冲了过来。
“啊?”
烟雾弹很快燃烧殆尽,蹲守的记者边膛目结舌,边熟练地举手抱头,还止不住地往后望。
蓝眼睛年轻人站立的方向已是空空如也,低矮的草本植物下插着一张白色的方形纸片。
高处的树木间落下一阵阵枯叶,婆娑的树影里,纯白的影子如飞鸟般掠过,只留下一句带着回音的英语——
“圆月降临之时,我会在这里呈上贵局警监的所有罪证。”
路人开始向这边聚集,又因脸色难看的警察们不敢靠近,只是在不远处举着手机拍摄。
一片“Ah?”里,八卦记者们也在呵斥声中被持枪驱离。
“连续两天的晚上都是阴雨,您是计划好躲懒了吗?”作为最先发现异常的人,尤里斯比同行更快平复心情,抱头往警局走时还不忘在心里吐槽。
他把握着精准的幅度侧身,和其他几个记者一起拖慢步伐,确保落在最后的朋友有时间打开针孔摄像头。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从气派的铁门中走出,顶着肩上更高的警衔,粗暴地捏起了那张白色的卡片:“一个小偷——”
他一把捂住卡片,隔绝了周围人的窥视,眉毛夸张地上移,惊恐起来。
“飞星粉碎于蓝水,
尼德霍格依旧啃食着巨树长存。
隐秘的瞭望者燃起噬人的油火,
一位魔女见证雨夜的火车鸣泣,
另一位不老的魔女将骰子与歌乐揽怀,
银色的爪牙迫人沉石入海。
在圆盘重现于幕布之时,
银镜会寄来往生者的哭诉,
为贪婪的持盾者送葬。
——
怪盗基德,敬上”
远离城区的某家医院,欧雷酒用吊着石膏的胳膊将通讯器砸到床上。
一般人看预告函云里雾里。可乌丸集团的代号成员只要消息灵通点,都能明白小卡片上是什么意思。
欧雷酒在奥杰利亚剧院伤的不轻,一条腿险些没保住,罪魁祸首却不见踪影。
日本分部的科恩给他透露过,比起帮忙追查,行动组的同僚们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甚至落井下石。琴酒大人倒是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但没搭理欧雷酒借调科研组药物的请求。
欧雷酒自己在外联组有点门路,他知道Eir系列的商用开发进行得如火如荼,便准备过段时间花些积蓄,走内部通道买两支初级款的药——总不能真当个瘸子。
这个月,他还算舒服地躺在豪华病房的大床上度假。所以,此时看过属下发来的照片后,才差点背过气去。
说实话,和从前偷宝石时相比,这次怪盗基德的谜语非常简单,不像往日的风格。
可有时,越清晰直白的风格越可怕。
预告函中间的那段,点出了组织内的四位真高层,有人马有钱权的那种。
君度酒被拉出来骂无人在意,其他三个高层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也听惯了诅咒。
可怪盗基德不光内涵了Boss,还提到了“不老”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