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就算是知情者,也没人敢明说温亚德母女是同一个人。
因为这涉及到了乌丸组织的核心技术与野望。
“爹的,小偷一家子为什么不抓紧时间逃命?”欧雷酒痛苦地抓挠着头发,骂出一堆符合他本性的词汇,泛黄的牙根一张一合如鬣狗。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在一群八卦记者的目睹下现世,就算是由警局和政府联合出面,也来不及封锁消息了。
欧雷酒想象了一下他的直属上司会送来什么问候(死法)。
“……”
他砸了整个病房,好半天才平复怒气,而后又拿起了手机。
Boss和琴酒都没发来通知,只要没人注意底特律市的闹剧,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墨西哥的边境地带,有一伙偷渡者借着密林逃脱官方的追捕。
他们放松下来,定下望风的人后,摸出战利品犒劳自己。
其中一个人滚在腐烂树根下的泥潭里,忽而碰到了什么阻碍。
他在超脱世事的快乐里掀起眼皮,于阴森森的林中日光下看到一片泛着银色波澜的东西。
“好狗、不挡道。”他嘿嘿地笑着,没发现细微的血气已经弥漫开来,他尚且清醒的同伙被一个胖子从后勒着脖颈倒下。
坚硬的筒状物抵上偷渡者的颅顶,那个他以前似乎听过的声音问:“你们的老大在哪?”
片刻后,密林里的枪声震退了闻着血味赶来的野兽。
漆黑的贝莱塔枪口倒转向地面,又被琴酒收进大衣内。
除了勘验贝尔摩德的死亡现场的那几天,他并未再踏足美国一步,而是转道来了南美。
这边有个由战乱国军阀分裂出的走私集团,才发展起来两三年,规模在乌丸集团面前完全不够看,但作为和政府有渊源的地头蛇,抢占市场的能力不弱。
琴酒常年驻扎在日本,间或做北美与欧洲的任务,对南美的势力发展不太关心。今年八月底,他才带人来墨西哥,狙杀了地头蛇集团的头目。
但许多黑恶组织就像八岐大蛇,砍掉一个头,还有其它的苟活。
头目的儿女成了新的地头蛇,琴酒这次来,就是为了将这个敌对势力彻底消灭。
而他刻意拖慢了行动的进程,慢到后面跟来的伏特加都能察觉出异样。
“大哥。”来不及为夏威夷的无功而返而反思,走出瘴气密布的森林后,伏特加忙不迭地逐条汇报,“代基里的小队进展顺利,清酒也进入了日本活动,但没下发Boss的什么命令。”
“然后……”伏特加把墨镜抬到眉毛上面,“新提拔上来的欧雷酒给北美行动组换了一波血,贝尔摩德在西海岸的四个据点也到了我们手里。老欧雷傻呵呵的,但我看底特律好像又出了新闻,打算去黑条子的网络……”
琴酒听到这里,忽而停步。
丛林边缘的土里浅埋着一副野猪的骨架,还没腐烂完的血肉直愣愣地朝天挂着,散发的气味能让人将一日三餐都吐出来。
他将注意力往那边分散了一些,确定野猪骨架不是娣人的掩体后又转过墨绿的眼珠,看走兽尸骨的眼神和不久前看贝尔摩德时毫无差别。
银发男人说:“怪盗基德在底特律警局前,向组织发出了预告函。”
不是冲着废而不自知的欧雷酒,琴酒一眼就知道,怪盗,以及怪盗身后的那个机构,瞄准的是整个组织。
他们以为能复刻Aniaml组织被摧毁时的胜利。
伏特加没料到琴酒的消息比他这个后勤人员还灵通,但他还是信服地接收信息,然后问:“大哥,直升机随时待命,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下,琴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走?”
伏特加一愣:“南美已经没有在处刑名单上的人了,我们不回北美处理……”他忽而想起了这些天大哥不紧不慢的行进速度,觉得脑袋里有一根针闪了过去,但紧追慢赶,还是没抓住。
伏特加一贯不聪明。而不聪明的人起不了背叛的心思,否则就会被一眼看穿。
琴酒欣赏伏特加的这个优点,往日也觉得,手下有没有智力不重要,他能够掌控全局便足够了。
但这次,望着远处地平线西沉的橘红太阳,他又说:“怪盗基德身后的机构是哪家,你不会忘了吧?”
伏特加将墨镜扶正,翻着眼珠想了一会,豁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剿灭动物园的大行动开始时,他跟着琴酒大哥去了欧洲。后来清点胜利品时,作为网络技术人员,伏特加从马丁家地下的机房里拷贝出了不少加密数据。
酒厂对于怪盗基德的关注度不高,但结合动物园的历年资料,以及黑羽一家离开日本后的动向。琴酒就判定出背后帮助黑羽家的机构其实是俄国的FSB,
又因为他们反常地去到美国,才延伸下来,在江户川柯南的案子外再次查到了工藤夫妇。
琴酒不信他反应这么快,但没说话。
伏特加猛地一手握拳,锤向另一只手的手心:“年纪小的怪盗对欧雷酒怀恨在心,听到他失势就赶去底特律报复!FSB可太没用了,这都拦不住!”
琴酒走路时停顿了几秒。
他下命令:“明天,你回日本看管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