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而总之,欧雷酒在极度的愤怒和耻辱中没有将妻子打晕后带回,而是选择了就地举枪,为此还花费了组织的人力帮忙善后。
或许那年那天的底特律没有下雨。黑夜里一人又一人端着盆子,泼水,无害者惊惶涌出的血液就被冲进了下水道。
这事闹得不算大,但因为情报横跨了两个部门,在酒厂里成为了颇有嚼头的八卦闲谈。
后来的某一年,还没成为冰酒的乌城曦押送一批药物原材料,在底特律的组织基地暂住,听打杂的后厨人员说起这则“逸闻”。
她当时被汽车之城的烟尘呛得心烦意乱,放枪打断了远处窗子外开的支架,支头问:“你们一个个说得身临其境,见过实证?”
尤妮亚在死前发邮件给律师,冻结了她的所有财产。欧雷酒当年的月薪只有几千美元,爱好奢靡,只拿了两万美元给善后的组织成员当酬谢。
于是,组织内部的暗网论坛上,开始流传象征他发生重大失误的视频影像。
酒厂里,不少人都能拿出这则罪证。
雨其实渐渐停了。似乎打了道闷雷,欧雷酒觉得腹部一痛,似乎有什么粘稠的液体缓缓流淌,但那雷声更在他的脑海里炸响,震得他神思恍惚。
完了。
乌丸集团还会保一个接连失误,又在大众面前露了真容,有切实罪证的警监吗?现在是不是就有狙击手瞄准了他的脑壳?
欧雷酒打了个哆嗦,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动了起来,借捂伤口的姿势从外套口袋里掏枪,一边往警局大厅里后退一边喊:“你们在犯什么蠢,这是怪盗基德为了诬陷我伪造的证据!”
对,不能慌。他是警监,他可是踩着尸山登顶、受万人敬仰的大人物!
门亭值班的警员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对上了层层叠叠的闪光灯,心凉了半截。
按照规定,警局面前是不能有闲杂人等聚集的,但围观的路人一层层聚集,其间不乏职业记者的长枪短炮,大马路上还播放着警局警监的犯罪录像……
鸣枪警告的话,美利坚第四权的掌管者会把他们这种几百薪水的普通警察也骂得劈头盖脸吧?
DPD里的很多人都知道欧雷酒有背景。但在耸人听闻的凶案面前,还是有警察愿意负起责任的。
“怪盗基德还在放映……怎么有这么多张表格?”
“这是警局今年的账单汇总,错不了,是欧雷的头号马屁精推给我做的,但怎么有几个总额算错了……”
“不要打扰副局长的休息,我们先把他拷起来!”
很快,就有另一件事打扰了安德森·温亚德的睡眠。重重戒严与封锁之下,来自俄国的间谍团队逃无可逃,在早晨八点与一队巡逻警在市郊发生小规模火拼。
FBI小组有所准备,很快赶往援助。
可惜结果不如人意。因为不熟悉道路状况,FBI探员在高速路上多绕了几圈才赶往包围圈。而间谍分子刚好趁这段时间,朝薄弱地点突围成功。
领队的朱蒂·斯泰林因为他们撤离时放的冷枪而负伤,当即请求总部调人支援,不活捉间谍誓不罢休。
好巧不巧,CIA的一支特遣小队也在清晨抵达底特律,趁FBI忙着交火现场善后勘验,从警局里直接调走了之前擒获的东欧人。
两队不同机构的探员在警局大厅狭路相逢,谈笑风声间针锋对麦芒,你指责我白占先手优势一无所获,我暗讽你空手套白狼。
安德森急忙赶来解围,又被一道围攻——怪盗基德跑没影了,东欧间谍一时半会抓不到,捡颗芝麻也算立功。
更何况,外界的民众不清楚帮欧雷酒遮掩罪孽的人是谁,FBI和CIA可知道乌丸集团的存在。
以前没有抓捕酒厂代号成员的证据,现在怪盗基德送上了鱼叉,怎么能不让里世界恶名昭著的头号犯罪组织见血?
DPD正因欧雷酒的案子内讧,朱蒂与CIA的带队人各有不满,但还是先选择同心协力,查办欧雷酒的案子。
乱成一锅粥的警局里,安德森终于嗅到风雨里铺面压下的危机,一声咳嗽,捂着胸口颓然倒地,秘书杜普急急忙忙叫来私家救护车。
救护车拉着突发心脏病的DPD副局长绝尘而去,林荫道内,尤里斯拍下又一张全彩高清照。
“要向前辈们请教,尤妮亚的命……这还不够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