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DPD警监欧雷在看守所内误食剧毒,不治身亡。
同一天,乌丸集团在密歇根州的三个小型基地、数十个安全屋被CIA或FBI的探员破门而入。基地和安全屋内的人早就进行了转移,他们收获不大。
组织内,贝尔摩德的暗杀风波刚刚平息,许多产业的交接还没走完法律程序。北美分部人人自危,纷纷回忆自己有没有和欧雷酒打过交道,又是否做好了扫尾。
新任欧雷酒原本在展开针对加西亚家族的报复计划,一时夹紧了尾巴,向琴酒请示接下来要怎么办。
似乎是因为联系道路受阻,琴酒在三个小时后才给回复:审讯安德森·温亚德,以及保住北美财团的理事劳伦斯。
可他的邮件还是太迟了。就在子夜时分,劳伦斯·克劳病情加重,进入ICU抢救后成了植物人。
什么病能让人在世界顶级的医疗设备监护下活生生变成植物人?
新的欧雷酒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认命地使用美利坚公民证件登上了前往底特律的飞机,在机场,一个穿高定西装的胖子向他招手示意:“安德森先生猜到你要来,欧雷先生。”
“这名字可不兴叫啊!”欧雷酒二号自来熟地搂住杜普的臂膀,在心底掐算时间。
安德森的妻女处在狙击手的监控范围之下,而他招揽的北美精英……大概已经突入安德森的特护病房了。
事急从权,代号成员请散户高层去基地做客,也不算大事。
圣诞节快到了,街上的节日气氛已经很浓郁。道路旁的树木上都挂上了闪光灯与红绸带,乌城曦在树下伸手,准确地接住差点砸到她额角的小物件。
一枚金黄色的棱状五角星,长度三公分,其中一个尖角打了洞,挂着枚黄铜材质的小铃铛。
大概是因为安装不稳,高处风大,从树顶脱落的。
乌城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松树,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爬树把东西放回去。她笑了笑,把这件意外得来的礼物轻抛到街旁玩具店的礼盒堆里。
莉莉娅跟在她身后,落了一个身位,像是随口问:“我可不会把到手的任何精致小东西丢给别人,乌城小姐,你在欧美国家生活了十多年,不过圣诞节吗?”
“我对这些只用来给属下放假的节日不感兴趣。”乌城曦睨了她一眼,“如果世界树组织愿意挂上礼花彩带一起开派对,那就另说。”
能被称为世界之树的组织本来就少,如今又灭的七七八八。红狐趁棕发人寻找店铺的功夫,暗戳戳以手做枪,比划着冰酒的后背。
不能用真枪。上次莉莉娅接近冰酒时只是在身上藏了把匕首,就被她揪出来打到肩膀脱臼。
冰酒当时用的还是单手。
乌城曦知道红狐在身后做了什么小动作,但她素来不爱管无关紧要的阳奉阴违。
“到了。”
雅文邑在等着她。
这是一家大隐于市的私人酒庄,每年招待的外客不过十人之数。酒庄里的每瓶酒都用古玩酒器窖藏,几十年不见天日,价值万金,却都对访客免费赠送。
店面平日应该是由清酒打理,虽然在欧洲,一应陈设摆件却是日本风俗。
乌城曦进店时,雅文邑酒亲自下楼开门。
她没有寒暄的意思,因着旧怨,还曾想过有没有机会亲手手刃这第三个雅文邑,送他们父子团聚:“说。”
红狐紧盯着雅文邑,目光兴然而跃跃欲试。
雅文邑全然无视,以九十度弯腰躬身:“先生请您去一号基地聆听遗嘱。”
十二月二十二日,里世界盛传乌丸集团的头目乌丸莲耶病危,奄奄一息。
欧美国家皆有不少名流请求与乌丸家族会面,在这顷刻间高楼倾覆、风起云涌的时刻,乌丸莲耶独独要见他的曾孙女冰酒,以及一手提拔锻造的心腹琴酒。
冰酒即刻动身,赶赴大西洋。
琴酒随之给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