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底层人员连消音器都不会用了吗?让他们开门,我亲自去收拾残局!”
金发男人刚下达通知,还未等楼道内的情报组成员回应,忽而捕捉到一道求助的声音。
他一愣,敏锐的目光如同乘上了苍鹰的翅膀,向基地大门的方向掠去。
他重复了一遍:“停手,这几个人可以当预备的人质。”
基尔踩下刹车,基安蒂顶着一脸问号:“波本爱断后就让他断吧,我们真的不先跑?”
水无怜奈垂着蔚蓝色的眼眸,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确认道:“组织会给我们安排全新的撤退路线和落脚点,对吧,科恩?”
这个长脸狙击手就像他戴的墨镜一样,常常没有存在感,但他毕竟也算是行动组的精英,够格接收琴酒暗地里的直属命令。
他摘了墨镜,拿过望远镜向车窗外望了一会,说:“基安蒂,我们得把那几个还活着的警察杀了。”
女狙击手没心思掺合什么弯弯绕绕,她吹了个口哨,当即一按座椅翻到了后车厢:“狙人?早说啊!”
车子也不能要了。
基尔从驾驶座的下方抽出一把袖珍枪,说:“基地附近的狙击点所有人都知道,我给你们打掩护。”
波本一声令下,基地内残余的人手停止了在追击的过程中开枪。短暂的几次缠斗后,伊达航推了他拉着的女□□番警一把,而后力竭倒地。
他的脸被罪犯掼到地上,和沙尘摩擦,拼命朝前看,又神色灰暗地闭上眼睛。
剩下两个幸存的同伴也被捉住了。
困住他们的铮铮铁门向上升起,涌进来的却并非援兵,更是另一伙罪犯。
“该死的条子,老实点!”一个受了轻伤的酒厂成员恨恨踢了伊达航一脚,又谄媚地向前小跑,“波本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点小事让我们代劳就好!”
两个交番警被捆扎一起,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从他们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寒声说:“我来看看你们后勤组有多没用,留着尾巴让条子跟进基地,到现在连收尾都做不好。”
气焰嚣张的恶徒们互相看看,噤若寒蝉。
“大人,他们就只是看守基地的小喽啰,连撤离都排在最后,还指望什么?”蒙斯特酒从另一边的侧门进入基地楼前的空地,“线人说,警视厅又集结了一批人朝这边赶……”
波本问:“车队的分工做好了?”
说是分工,其实就是划分逃亡的路线。技术人员和代号成员有直升机接应,余下的走海路。
除此之外,为了避免官方意识到他们首先逮到的袭警案罪犯是替罪羊,还要再留走十多个走陆路的人吸引火力。
就算是底层人员,被安排了这样的任务也难免心生怨气,只是不敢明面表露出来。
但蒙斯特酒邀功般地说:“情报组在挑人的方面很少失误,每人三千万日元,打到家属的卡里,毒药也下发完毕了。”
“很好。”波本将手枪转了一圈,“立刻走。”
蒙斯特酒却又看了看被俘的三个警察,纠结道:“波本大人,飞机的座位有限,都到这种关头了,携带人质用处不大,反而是个累赘啊!”
大概是因为近期得到了重任,这今年第二个上任的蒙斯特酒,忽而有胆子当面反驳波本了。
押着伊达航的外围成员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话,竟然也不动了。
安室透回头。
他一个人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中间夹着伊达航,和以蒙斯特酒为首的黑衣者遥遥对立。
东京郊外,风声都比市区沉寂,只能听到两个交番警察挣扎的呜咽声。
暗影里蕴藏着杀意,基安蒂利落地登上基地边缘的高脚架,兴奋到想要哼歌。
伊达航闭了闭双目,而后嗤笑了一声:“罪犯们,敢让我这样的块头做人质,你们是嫌弃被逮捕的太慢了吗?”
“八嘎!大爷这就一枪崩了你——”暴怒的喽啰被波本用眼神压制。
“一堆找上门的麻烦。”安室透复又垂下头,狼狈倒地的刑警却并未和他对视。
他便也冷笑,背手挡在了高脚架的方向前。
“都不要急。”金发男人垂下身子,心跳忽而变得格外慢,“伊达警官可是东京警视厅赫赫有名的破案新星,留着你想必能吓到不少可怜的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却并非因为始终警惕着的酒厂众人。
他撤步,但来不及了。
“伊达航”忽而抬起了身子,大力伸出一条手臂,用一柄利刃贯穿了降谷零的胸腹。
薄如纸片的刀尖自金发男人的后背透出,沿着破开的血肉,一点寒芒缓缓下滑。
松落的绳索顷刻溅上了瓢泼的血迹。
“——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