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接下来的行程异常顺利。
从杂物间整理出的绘画工具,正好能满足中高年级孩子们的基础需求。而祝星三人在村民帮助下收集的落叶、枯枝、石子,加上从小卖部赊来的胶带胶水,也为低年级孩子的手工活动凑齐了材料。
下午第一节课后,闫老师便领着全校四十多个孩子走出了校门。能在上课时间堂而皇之地在熟悉的村庄里“游荡”,孩子们个个兴奋得小脸通红,边走边窃窃私语。
他们五个恋综男嘉宾都没有带班经验,好在有闫老师和孙老师的协助,加上孩子们对这场别开生面的美术课又兴奋又好奇,全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听讲。
祝星是这次上美术课的主力,他带着明显东西方混血的长相,格外令孩子们喜欢,一讲话,孩子们就竖起耳朵听。
向孩子们简单介绍完材料,和使用材料的方法后,其余时间都是孩子们自由创作,嘉宾和老师只负责在旁边协助一些能力比较弱的孩子创作。
现场非常热闹,相机里记录了许多美好的瞬间,孩子们沾着颜料的笑脸,举着粗糙画作满脸骄傲的眼神,阳光下飞扬的彩色纸屑……每一张照片都纯粹而鲜明。
活动临近尾声,孩子们恋恋不舍地排队回校,喧闹从这片空地上如潮水般退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画具和材料,嘉宾们也终于能稍作喘息。
“小俞哥哥,明天你们还会给我们上课是不是?”小胖仰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谢莳,他的几个小伙伴也都期待地等待回复。
“嗯。”
“好耶!那小俞哥哥明天见!”几个小男孩欢呼着渐渐跑远。
陆屿川倚在宗祠边一棵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目送小男孩跑远的谢莳,夕阳将谢莳的身影拉得很长,白色的衬衫被染上温暖的橙黄。
陆屿川看着,心底某根弦被轻微拨动,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如今是属于他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笑,直到谢莳转过身,目光朝这边扫来,与他对上。
陆屿川没移开视线,甚至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看我干嘛”的坦然表情。谢莳静默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转开了脸。
但陆屿川看清了,他转身时,耳廓被夕阳映得有些透红。
“陆屿川,你在这里偷懒呢?”程贺铮抱着几个箱子走过来,额上带着汗。
尽管他昨天已做好心理建设,不再把陆屿川当情敌看,可开口还是有些别扭:
“来帮个忙,这些要搬回车上。”
“行啊。”陆屿川应得爽快,伸手接过一半箱子。
两人一前一后朝车后备箱走去,路过谢莳身边时,陆屿川放慢脚步,鞋尖无意间踢到地上一颗小石子,石子滚了两圈,轻轻滚到谢莳脚边。
谢莳看他,他就看回去,像两个暗暗较劲的小孩子,陆屿川笑了,谢莳敛眉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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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消失,大家疲惫了一天,收拾完后就坐车回到红砖小屋,小屋里飘出热腾腾的饭菜香味。
院子里的灯光亮起,葡萄藤下的石桌已经摆满了饭菜,香味就是从这些饭菜里飘出来的。
“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给那群娃儿上课,肯定累着了,赶快坐下来吃饭吧。”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居然是李婶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锅冒着泡的高汤。
“来来,这鸡是我家里养的,今天现杀现炖,味道可鲜了,你们赶快来尝尝吧。”李婶放下汤招呼着,“你们在录节目,我就先走了,这汤啊,大家一定要趁热喝!”
大家纷纷道谢,目送李婶走后,便各自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水池前,陆屿川站在谢莳身后,谢莳正弯着腰在水龙头前冲洗双手。
突然,陆屿川的手伸向谢莳的后脖颈。谢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没躲开。
陆屿川的指尖轻轻蹭过谢莳颈后的皮肤,从他衣领处拈出一片落叶,那片叶子很轻很薄,这一路上谢莳竟没有觉察到。
他捏着叶子,在谢莳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坏的笑:“沾上了。”
谢莳的目光落在那片叶子上,停顿片刻,又移向陆屿川的眼睛。暮色中,那双总是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映照着院内昏黄的灯光,也映着陆屿川含笑的脸。
陆屿川弯着腰凑近,压低声音调笑道:“不跟我说声谢谢?”
谢莳伸手,不是拨开他,而是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前,把他推远了些。
“想听我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