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蓝烟便对还未露面的车队里该有的女人,有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感。
是啊,还未露面,人呢?
赵成承说:“按原定的计划,出发前她就该来和我们会合了,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临到时候才说要稍晚一会儿,让我们先走,一路上开慢点,她不久就会追上来,但现在也没个人影,后头的路不太好认,没办法,只能在这儿等她。不过你们放心,刚联系过了,不会等太久的。”
他说话间,桌子另一头竟开始和起了面。
姜涣指着那边:“这阵仗,叫不会等太久?”
赵成承笑:“又不全是为了等她——这东西叫库麦琪,披萨你们见过吗?这就是沙漠披萨,好吃得要命,下了车总不能干等着,我这人最讨厌等了。”
地上的火是用胡杨枝点的,胡杨枝不是芦苇丛里会有的东西,所以,是自带的,一早就装在后备箱里的。包括正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新鲜羊肉和洋葱混在一起的调馅。
蓝烟想象着那个场景,刚收到消息得知那位要晚到,便立马让人安置了这些,嗯,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她们不想和他多说话,便去旁观库麦琪是如何制作的,等随行的伙夫把面和好,开始在面皮上铺肉馅时,来时路的方向传来了引擎声。
“嚯,到了。”赵成承起身朝来车走去。
那是辆橙红色的坦克300,驾驶人的操作会影响车的气质,它不像头恶狼,更像一簇流星,从铺着晚霞的天空中倏地划过的一簇火流星,流线干净而优雅。
流星稳稳停在几辆黑色越野车边上,显得不太合群。
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人,却被赵成承遮挡了视线,看不清其长相。
只能听见寒暄。
赵成承:“好久不见,亲爱的妹妹。”说着便张开双臂要上前去拥抱。
“滚。”
这个声音!
姜涣与蓝烟相视一眼,心脏皆是跳空一拍——几天前,她们就听过了这道声音。
是她。
一个滚字没能拦住赵成承,他拥抱的势头一点没停下,姜野侧身躲过,正好与几天前认识的新朋友对视上。
她冲姜涣蓝烟笑了笑。
后者却笑不出来,因为她们与她的初次见面,发生在她们该因水土不服而身体抱恙期间,但那天……实在是生龙活虎。
“最近,身体还好吗?”
赵成承带着她走过来,穿插着他的寒暄,她答:“好不好,你现在不该很清楚吗?用得着问我。”
赵成承:“我指的不是那个。”
“那就更不必问了,我难道是第一天来这儿吗?”她轻笑一声,“不过,你也太弱了。”
“又不只我一个不适应,他们也是啊,喏。”赵成承挨个指了指。
话说着,正好走到姜涣她们面前,他便道:“她们也是,持续了好几天呢,是……我没记错的话,是……”
赵成承说了个日期,“是那天才好的,对吧?”
怕什么来什么,刚见面非要聊这个吗?
姜涣蓝烟捏了把汗,观察着眼前这人的表情,只见她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她们。
袭明觉出不对劲,但因完全在状况之外,只能转移了话题:“不介绍一下吗?”
“哦对。”赵成承差点忘了这茬,他说,“赵姜野,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姜野。”她却说,且是对着赵成承的,在纠正他。
赵成承愣了下:“什么意思?”
她答:“没有赵。”
赵成承沉下脸,看了眼四周,小声道:“不必这样吧?我们不是说好了……”
他对姜涣她们说:“抱歉,我们有家事要先处理一下。”说着便把她拉去一旁,单独说话。
但不妨碍姜涣她们听见。
那边在说——
“处理什么?我随母姓不行吗?”
“都姓了二十多年的赵了,这时候你说要改?”
“难道你以为,我在问你的意见吗?已经改完了,新的身份证过几天就到了。”
“你!你就非要这样吗?”
她笑:“我觉得更好听,不行吗?”
赵平山这时候来了,赵成承咽下要说的话,在赵平山靠近之前说:“行,如果只是这样,可以,其它的就不要再说了,对你对我都不好,你知道,那些事我不该告诉你的。”
“你就是再不愿意,也演一演吧。”
她说:“就像你一样?”
赵成承:“……不然我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