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机构的鉴定结果在两天后就送到了检察官的手中,鉴定结果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彻底粉碎了陈家的最后防线。
报告显示:
第一:陈元修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第二:原精神鉴定报告存在明显伪造痕迹,包括:
1.医师签名笔迹不符
2.检测数据与原始记录不一致
3.关键诊断标准被恶意篡改
这份盖着司法鉴定专用章的结论性报告,在法庭上引发了轩然大波。白乌鹭当场瘫软在被告席上,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不堪,昂贵的香水混着冷汗的味道令人作呕。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名牌套装上。
而更戏剧性的是,就在庭审进行时,警方同步突击搜查了仁和医院精神科,当场抓获正在销毁证据的张主任。据现场警员透露,他的电脑里存着数十份类似的虚假诊断证明,涉及多起医疗案件。
审判长重重敲下法槌,当场宣布结果:“被告人陈元修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袭警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不……不行!”陈元修崩溃的大哭,“爸、妈、姐姐,救我,救我。”
旁听席上的陈道源猛地站起,却被早已守候的监委工作人员拦住:“陈先生,您涉嫌行贿、妨害司法公正,请配合调查。”
法庭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陈元修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内显得格外刺耳,他疯狂挣扎着,手腕被手铐勒出深深的血痕。
“带下去!”审判长厉声喝道。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陈元修。就在他被拖向侧门时,突然扭头看向旁听席最后一排,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段弈祈正静静注视着他。
段弈祈拉了拉帽檐,站起了身,等警察把陈道源带走之后,她走到了白乌鹭的面前。
“你现在满意了是吗?”白乌鹭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段弈祈,全然不顾她还受着伤的身体,“你是不是非要看到我家破人亡才解气啊,你这个没良心的!”
陈元性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失控的白乌鹭:“妈,你冷静些!”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定格在镜头中。白乌鹭收敛了情绪,她若是在此刻和她撕破脸皮,对陈家,对她,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这是他罪有应得。”段弈祈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神冷冽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曾经抛弃她的女人,“我们本不该再见,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又转向了陈元性:“也告诉她。”
“下周三,是外公的忌日,如果你真的还尚有一颗良心在的话,那就麻烦你……去给他老人家磕个头吧。”
陈元性瞳孔骤然收缩。她早就隐约猜到,她和段弈祈就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话音落下,段弈祈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白乌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没有回头,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休息了几天之后,季楠在医院的考核期也彻底的结束,转到了创伤外科工作,等她把医院的差事都转交出去之后,请了三天的假,陪段弈祈一起回村子里面祭拜外公。
车子缓缓驶入村口时,季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个承载着她整个高二暑假记忆的地方,在晨光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比记忆中更加高大,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她们归来。
季楠记得那年夏天,她住在段弈祈家的老宅里。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地跑到隔壁陈奶奶家,坐在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的石凳上等着学刺绣。槐树的枝叶茂密,投下一片清凉的绿荫,蝉鸣声从枝叶间流淌下来,和着陈奶奶慈祥的唠叨声。
“那时候,我最喜欢坐在树下一边绣花,一边数着时间等你回来。”季楠轻声说,目光扫过路边熟悉的景物。
车子驶入巷口,陈奶奶家的那棵老槐树依然挺立在院中,只是石凳上再也没有那个低头绣花的少女身影。季楠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她仿佛又看见当年的自己,穿着碎花连衣裙,手指被针扎得通红却还是执着地绣着那个永远也绣不好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