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屏干咳了两下,说道:“看你这扇子,应该有些年头了吧?几……十几年了?”
牧训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曲屏自觉没趣儿,低头扯着裙摆,蹲了下来,“问你正事儿呢,这段时日康州城门都关了,你怎么进来的?”
不等牧训回答,曲屏又追问:“难不成你比官兵先来?你没事儿跑康州来干嘛?”
牧训一个富家公子,身边也没跟个什么侍卫,虽说轻功极佳,武功却不知怎么样。
看他细胳膊细腿的,没准儿跟她一样,只会点花拳绣腿。
“我自是来康州游玩的。”说这话时,牧训闭着眼睛,还翘起了二郎腿。
这欠打的样儿,难怪上次能把张向安气成那样。
撒谎。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曲屏便诈他,“难不成你是朝廷派来的内应,提前过来打探的?”
“咳咳——”牧训被口水呛了一下,“我说曲姑娘,你这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曲屏拧眉,摸了摸脸颊,“……你还记得我?”
牧训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长眉挑了挑,“上次就认出来了,我又不是瞎子。”
曲屏总感觉这人很熟悉,却看不出来是哪里眼熟。
他做这个表情,她倒是看出来了。
是眉眼,牧训的眉眼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兴许是跟她之前遇上的什么人有些相似。
想着,曲屏随口说了一句,“你有什么亲人没有?”
牧训面色一僵,呛道:“废话,你咒谁呢!”
曲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你有点眼熟,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亲人是江湖中人?那样的话我兴许之前遇到过。”
牧训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打量了下曲屏,又道:“你与我年纪相仿,又怎能——”
似乎是想到什么,牧训转移话题,反问起曲屏的事儿来。
“曲姑娘,我听说之前那孙家大少爷喜欢上一个江湖女子,那人就是你吧?”
“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曲屏否认,又问他,“那你在康州也玩了挺久了啊,什么时候走啊?”
牧训盯着曲屏的脸看,倒让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怎么,我脸上沾泥了?”
牧训摇头,说道:“我今日就走。”
这么巧?
“回京城?”刚说完曲屏就见牧训微微侧头。
意识到不对劲,曲屏屏气凝神去听,后侧方隐隐有打斗声。
二人对视一眼,相继飞了过去,趴在靠近的树枝上。
“看着像是江湖争斗。”
听到传音,曲屏抿了抿嘴,抬眼去看打斗的几人。
只见六七个男男女女围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似是要抢她手上的什么东西,这群人服饰普通,招式也看不出门派来。
中间那个女子内着素白深衣,布料顺滑,却并无花纹装饰,外面套了一层浅粉纱衣。
这人……
还未等曲屏细看面容,女子一个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拨开盖子往周围一撒。
“啊!”
顿时一片惨叫声,几个离得近的捂着眼睛在地上痛得打滚。
另外几个离得远的,也沾染了些许粉末,抱着胳膊四处抓挠,手上的兵器扔了一地。
“妖女,你用的什么毒?好生厉害!”抓了不过片刻,这人皮肤便已轻微溃烂。
“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女子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蓝皮书来,右手举着朝众人晃了晃,冷笑一声,道:“你们不是想要这个吗?我给你们,你们有命学吗?”
说这话时,女子高昂着脑袋,曲屏这次得以看清她的正脸。
这人……竟然是谈郁金的那个丫鬟,好像是叫喜什么来着。
曲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丫鬟名字喜庆,性格却是古怪,不正是眼前之人吗?
其中一个瘦弱青年捂着眼睛站了起来,他朝着女子的方向扑过去抢,粉衣女子一脚将他踢开。
青年惨叫一声,松开捂着眼睛的手,转而去捂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