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听说过,她们感情很好。”曲屏也不知说什么。
若方弥谨猜得没错的话,……时冰夏兴许在石洞那儿见过王妃。
忆起她当日情态,曲屏不再细想。
时冰夏不置可否。
她脚步未停,不知是不是因为分别在即,她有些不舍。
时冰夏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娘确实待顾夫人很好,不过,我从未见过顾夫人。”
“我先天不足,又是早产,自小身子骨就弱,娘亲也并不因此对我多有关心。”
只说了这几句,时冰夏就不愿再说了。
她转而问起曲屏来,“曲屏姑娘可有练那几本剑谱?”
“别说了,我练那个一直不得要领,”曲屏点了点头,提起这个她就有些丧气,“不过我已经熟记于心了,也许以后会有些用处。”
时冰夏似有些歉意,“我原以为曲屏姑娘擅长使剑,这些剑谱对你有些裨益。”
曲屏连忙解释道:“有啊有啊,裨益可大了!”
“不不不,哈哈哈哈哈,是对我大有裨益!”说着曲屏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被她的笑声渲染,时冰夏也露出浅淡的笑容。
晚膳后,曲屏跟着橙儿在院中打太极。
没想到橙儿居然还会这个,打得还不错,曲屏虽然不会,不过身为习武之人,也能看出些门道来。
一边比划着,橙儿依依不舍地说道:“也不知今后还能再见姑娘吗?”
“当然啦!”曲屏跟着比划,“我到时候还要来找你们玩的啊,等我学成,橙儿,你得改口叫我大侠了。”
想象着这个场景,曲屏开始预支心中的得意。
橙儿嘻嘻一笑,伸手揽住她,“遵命,大侠!”
二人笑作一团。
练完一套太急之后,曲屏又坐了片刻,吃了些糕点。
看着上面的花样,曲屏猜测是梦芷嫣的手艺。
她看着对面的梦芷嫣,倒有些意外,前段时间她常跟着玉儿一同亲密的唤她“芷嫣”,如今却是再叫不出口了。
是以,曲屏只是笑嘻嘻地夸这糕点好吃,又让橙儿拿器具给她包了几样带回去给扶云尝尝。
梦芷嫣看着曲屏,捏着手帕,欲言又止。
时冰夏屏退左右,梦芷嫣这才走到曲屏身旁坐了下来。
“曲屏姑娘若是见到了少爷,可否寄封书信至王府,我们也好知道少爷是否安好。”
孙春酲武功比她强多了,她都能再江湖中混下去,没道理他不能。
时冰夏给曲屏倒了杯温水,曲屏一饮而尽。
对比上次的失态,时冰夏这次可称得上冷漠。
她只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
曲屏承诺道:“我也想见到他,若是见到了,我定要代你们问安,而且还要他回来看你们,还有我不会写字,所以我要他给你们写信。”
“所以放心吧,他好好的呢,我们都好好的,不用管那么多啦。”
又聊了几句之后,时冰夏便走了出去,说是有些事还未忙完。
“曲屏姑娘不必介怀,”梦芷嫣拉着曲屏的手说道:“郡主喜欢少爷,我这些年虽然明面上是少爷房中的人,其实不过是因着自小伺候的情谊,少爷不忍心让夫人将我给打发了。”
“我能看出来,少爷喜欢曲屏姑娘,郡主自然也能看出来。”
曲屏连忙缩手,梦芷嫣稍稍用力拉住,“没关系的,曲屏姑娘。”
曲屏没有反驳,便是寒冰也能感受到烛光的暖意,她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郡主与少爷再无可能了,若是……若是过了几年,郡主放下了,也许那时候少爷就愿意回康州了,康州毕竟是他的家。”
孙春酲还会回来吗?曲屏不知道。
这么些天了,他如今又在哪儿呢?
他们真的还能再见吗?曲屏也不知道。
*
一个干瘦青年在郑延耳边耳语几句,郑延脸色一变,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他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朝其中的那个男子说道:“你果真是朝廷派来的?”
男子一愣,观他神色解释道:“大当家何故疑我?”
他身后的女子错身走近,轻声问道:“大当家是听何人所言?我们兄妹二人确是京城人,不过并非朝廷中人。”
郑延低头看着她,咬了咬牙,没有回她,而是右手扇了扇男子的右臂,这个动作极具欺侮意味。
男子下意识想要做什么,一旁的谈郁李凑过去拉住了他,“兄长……”
“天下竟还有这样巧的事情,”郑延掀开他的衣袖,打量着他的木质假肢,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你断的是右臂,那昔日的三皇子,如今的逍遥王断的也是右臂,你说真有这样的事儿吗?”
谈郁李莞尔一笑,道:“这样的事情又何止一二?不说京城,便是康州又有多少人断了臂膀,大当家对康州如此熟悉,想必早有耳闻吧?”
康州隔壁的林城多毒蛇,常有康州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捕捉,其中便有不少毒液入体不得已截肢的。
故而她当时才用这番说辞。
郑延不知信没信,他身后的壮汉,倒气得不行。
“大哥,俺看他们就是伙奸细,看俺砍杀了他们!”说着他提着刀就朝谈郁李砍来。
“蒙信住手——”
谈郁李惊了一跳,身旁的人只来得及将她扯开。
蓄力一砍,蒙信虽听到了呵止声,一时却收不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