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风京洛说的那个林城马府?不会这么巧吧?
想起风京洛说的,曲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么大个府邸,上上下下全死完了,怪不得说怨气大。
此地不宜久留。
想着曲屏拉着扶云就往反方向走,这回是用轻功,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客栈。
*
曲屏双手搭在浴桶的两边,舒服得昏昏欲睡,早将白天的事儿跑在脑后去了。
迷迷糊糊中,曲屏听到屏风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倏地睁开眼睛,“谁?!”
“砰!”紧接着便是窗户开合的声音。
曲屏跨出浴桶一看,她挂在屏风上的双生剑不见了。
“姐姐,怎么了?”隔间传来扶云含糊的嗓音。
曲屏却顾不得安抚她,水都没擦干就迅速穿上单衣推窗去追。
这人虽然先她几步,轻功却不佳。
很快曲屏就追上了。
她跳到这人面前朗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我的剑?”
这人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来。
看身形倒像是一个男子。
这人用眼睛扫视了曲屏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出来得匆忙,曲屏只来得及穿上寝衣,不算厚的布料因着水迹贴在皮肤上,显现出身体的曲线。
曲屏冷哼一声,不再多说,跑过去抢他手中的剑。
这人武功也不甚好,只是身姿灵巧,倒是个一流的扒手。
不过十来招他就被曲屏拳打脚踢,连连败退。
想着这人方才淫邪的目光,曲屏一脚朝他胯.间踢去。
这人往后一闪,抱着双生剑连着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
曲屏急忙去追,就见这人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她一划,曲屏这时正伸出右手去夺他怀中的剑,一时躲闪不及,被他刺个正着。
“啊!”曲屏只觉得手腕剧痛无比,她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来,左手死死地掐住手肘。
刀柄上的绿宝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曲屏疼得浑身冒冷汗,她咬牙问道:“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匕首偷走了?”
这人依旧不回答,这次他那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曲屏身上打量。
曲屏想接着去踢她,可他不知在匕首上抹了什么东西,她现在浑身发抖,手中的疼痛仿佛渗入骨髓,叫她难以呼吸。
“你……你就是白天那个小偷吧,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下这样的毒手?!”
身体的疼痛让曲屏格外的清醒,她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
现在看这人,武功分明好得很,原来他方才是有意示弱。
可笑她竟然以为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打赢他,把剑抢回来。
曲屏慢慢地蹲了下去,汗水滴落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想着先离开这里,什么双生剑,什么方弥谨送的匕首,什么绝世武功,都比不上命重要。
可她蹲下去,却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她用力掐着手腕才没能让自己仰倒在地。
这样的荒郊野岭、夜深人静,这样一个意图不轨之人,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曲屏反倒不那么恐惧了。
换做是从前,她会立马跪地求饶,可这于现在的她不过是徒劳,她仍垂死挣扎。
“你是谁?”
“你想要这两样东西我尽可以送你,你何必下此毒手,你……你可看到了,我武功并不怎么好,阁下便是强抢我也不能如何。”
“还是你想要与我睡上一觉?我虽生得不十分漂亮,可甚在年轻,若是阁下能饶我一命,我……”
这人终于开口了,他眼神中透露中几分惊讶,这神色让他的眼睛清明许多。
“你师承楚佑?”他的声音格外低沉,听着不像是年轻人。
“阁下,我不认识这人。”曲屏想也没想就否认。
“就是疯胡子,你不认识?”
曲屏干笑两声,补充道:“认识倒是认识,不过是见到了求着他教了我两招,算不得师承于他。”
“这便是因果报应,当年他姐姐楚弄溪将马府屠戮殆尽,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小姑娘,你要怨就怨他吧。”
这人抽出双生剑看了看,“倒是把好剑。”
说完这人就将匕首往曲屏身上一扔,握着双生剑扬长而去。
曲屏终于瘫倒在地,她半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残月,意识渐渐模糊。
剑柄上各色宝石发出细碎的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晚风吹拂,将她身上的布料吹干,很快又被露水浸湿。
她的口中低喃着:“不过是梦幻泡影,不过是梦幻泡影……”
说完便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