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只想跟她在一起,不想其他的,之后郁李就死了,这是在惩罚我、威胁我,让我顺着自己的命运走。”
“你看,过了这么多年,它现在又开始威胁我了。”
“人有软肋便是这样的,可我甘之如饴,这十年的惩罚我实在是受够了。”
说着,方弥谨起身打开窗棂,高声说道:“我只愿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有此生。”
“你最好保佑她这次不会有事,不然……我若是辞官了或者直接自杀,你岂不是又白忙活一场?我猜得没错吧?老人家?”
话音刚落,天地恢复正常,时间复又流转。
张向松眼睛眨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站在窗边的人。
方弥谨转身朝他笑了笑,道:“兄长放心吧,我如今一心只有仕途,昨夜是我魔怔了,惹得云宝心焦。”
*
康州离伏县并不十分近,扶云带着曲屏日夜兼程了两日才到。
这毒奇怪得很,虽然让曲屏至今未醒,可好在是慢性毒药,这才让她有时间来伏县寻找修罗鬼医的踪迹。
入住了客栈之后,扶云就到处打听修罗鬼医的下落,听几个江湖人士说前些日子曾听城西徐员外家的几个小厮提起过,扶云连忙跑去徐宅问。
可才敲了几次门就被骂了出来,她最后使了点儿银子才得以见到徐员外。
徐员外名叫徐惕守,是伏县有名的举人老爷,在当地当了个小官儿又做点生意,也算是有些名望。
听闻他有一个独子,当宝贝疙瘩一样养大的,可惜在半年前病死了。
见徐惕守面容消瘦,眉间忧色难除,扶云大着胆子将情况说明。
徐惕守叹息一声,道:“我家孩儿自小自小体弱多病,幼时那关大夫曾写过几张给我,说日日服用此方能保我家孩儿活到及冠之年,若是有缘他再经伏县会再行医治。”
“可惜啊,若是贵人再多撑几个月,也能有一线希望了。”
“姑娘说的什么鬼医我不识得,若是姓关那便是了。”
扶云点头称是,“是姓关,叫关上人,这人便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
徐惕守连忙点头,“他前些日子确实来过我这儿,可得知我儿病亡之后便走了,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什么……”
唯一的希望破灭,扶云有些绝望。
这修罗鬼医本就神秘,这五六年才听说他的踪迹,如今还能去哪儿找他呢?
扶云想起曲屏当时说要去给她找修罗鬼医求祛疤的药,一时苦笑出声。
徐惕守看着面前女子年纪轻轻却满面愁容,他感叹一声:“我跟伏县的大夫都算是熟识,你拿这个去街上的药堂,让他们都给你姐姐瞧瞧,看是中了什么毒。”
扶云看了眼盘子中的信物和银票,连连拒绝。
“同是天涯沦落人,小姑娘,你就收下吧。”
扶云并没有什么银钱,这一路上的盘缠花的全是曲屏的银子,如今那些银子也只够几天的住房钱了。
是以,扶云不再拒绝,而是接了过来。
临走时,扶云含泪说道:“多谢徐老爷,等我姐姐好了,我们必定登门道谢。”
待扶云走后,从一旁走出一个妇人来。
这妇人撇了撇嘴,说道:“老爷如今倒成了大善人了。怎么?贵人病逝不过半载,便要另寻人给你传宗接代了?”
“你!”徐惕守气得面色通红,“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陈夫人冷哼一声,“我难不成说错了?关神医给你调养了一下身子,便又想着找人生孩子了。”
一旁的管家上前劝阻,“夫人,徐家总归是要留个香火的。”
陈夫人红了眼眶,她又何尝不知呢!
徐惕守背着手踱步,不再搭理身后的妇人。
扶云很快就请了几个大夫到客栈,可他们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中的是什么毒。
将大夫送走之后,扶云喝了口水之后又去东街那边儿请了几个大夫。
这次倒是有个大夫瞧出是什么毒了。
他摸了摸山羊胡,沉声道:“小姑娘,这个治不好啊,这毒虽然不会让人立马气绝身亡,可时间越久,就越不好解毒啊。”
最后没有办法,扶云求着他开了几副药,大夫叹息道:“这药只能稍稍缓解,让这位姑娘暂时苏醒过来,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扶云接过药方连连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