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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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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日的背影被压在眼底,

还在碰触那夜痛苦构筑的牢笼,

还期待那天不复出现的绮丽,

若是回到那天一切会改变吗?

现实与未来交汇,你便站在此处。”

别哭。

别哭了。

小孩,别哭啦。

“红绯妹妹,你在哭吗?”抬头,是熟悉的脸庞,不知经常在家中厅堂的墙壁上看到红家祖上红玫瑰,不同于日复一日的严肃冷脸,眼前的红玫瑰是关切的担心,锐利的眼神在目光也是关心。“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不管是守护者还是独行者,都需要泪水的倾诉。”

头发沉重地搭在肩膀与皮肤上,像是自内心蔓延的细针刺破过往记忆的泡沫,细碎的利语砸下,化作千斤压抑头顶与肩膀,就连视野也不免被重压。不知说不出一点话,仿佛千斤压碎所有言语,唯有最基础的喘息表达自己微弱的情绪,现在,她正在用最小幅度的行动,掩饰自己的慌张与恐惧。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红玫瑰道,“不用掩饰,我能感受到。”

身上还是湿漉漉的沉痛,她无言,委屈道尽在目光与呼吸。

说不出话,只能一直看着对自己关爱有加的红玫瑰,她曾经每日仰望她的画像,也几乎每日经历原本不属于她的磨练,还有那一日的痛苦。不止一次,红家最小的女儿想要问画上冷峻的女子为何要选择自己,她说她不想离开姐姐们的宠爱,不想离开母亲的怀抱,不想靠近父亲的鞭策,可画像不会说话,它高高在上,却只有别人眼中的模样。

“你的眼睛很好看。从第一次我们见面开始我就这么觉得,粉红色的,和我不一样。”红玫瑰为她掀起头发,尝试抹去脸上的水痕,女孩有些狼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委屈。红玫瑰知道,女孩的情绪不止这两种,眼前的海水抹不尽,她轻柔道:“我喜欢和我不一样的人。人生嘛,经历不同才是最主要的流程,一直都是红发红眼太无趣了。”

说不出又道不尽的情绪浓缩在胸口,红玫瑰的动作温柔,可更像是拂去积压已久的灰层,显露出扭曲且沉闷的悲伤。但,不知不舍得打下轻柔的关心,她把想问的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压在心底,变扭地接受红玫瑰的安慰。

为什么会是我?大姐比我更加聪慧,更加有潜力,她怜惜书中百姓,她懂得如何丢弃,也明白何时心软,也会保护珍视的人……姐姐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如何努力,如何尽力总是达不到期许,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成为不知。

“你在问我为什么会选择你。”

红玫瑰说出了红绯的疑问。

她不需要张口,答案自会向她而来。“再强大的战士都需要一个理由填补自己的犹豫,你当然也会有。”红玫瑰说,“答案很简单。我并不是因为十全十美或者一身鲜红而成为故事开头,我对你家庭发生的事感到十分抱歉。如今所见,我可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可以任性到破坏别人的美好。”

“我……”嘴边试探的是父亲认为的继承者的高傲,红绯觉得现在不应该说这种话,于是视线下移再说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说话不用这么拘束。不会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吧?老东西骗你的,他都没我说过话,怎么敢说我是什么人。”红玫瑰把红绯的目光摆回来道,“不过,如果真的需要老祖宗的智慧和命令的话,现在就对我任性一回。”

红绯眨眼,怎么样也说不出想说的话。说出来不会有人承认她的脆弱,但父亲教育过的自信的继承人不能展现出怯弱,满眼鲜红,她感受到自己的绝望,因为双手自始至终下垂,她听到外界海声如末日,她的内心躁动,可思绪无动于衷。她只好再次一直看着红玫瑰,希望又不希望对方知道她在想什么。

显然,红玫瑰知道。

红玫瑰苦笑道:“你讨厌我,因为是我让你经历了你不想经历的。”她娓娓直言道,“你还在觉得你没有能力保护好别人,是我选错人了。”

“嗯……”红绯承认,或许是全部,或许是一半。“我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实现别人期许的……能力……”无与伦比的黯淡与消极,她试探着任性说出能令她感到彻底绝望,却也带来卑微的舒适,包裹她的一切。“我不想……再……保护别人了……”当然,小小的隐瞒也会舒适被无条件的宽容。

“是你不想还是不愿意?”红玫瑰松开红绯,认真道,“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战士要面对自己的内心,方才被称之为战士,才能保护别人。”她的瞳孔映射她的样貌,通红之中,她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模样。“看看四周,再认真听听四周,你会找到答案的钥匙。我会等你,也会保护你。”

抬起头,去看石信天翁的穹顶,有些高不可攀,也有些模糊。洞内明亮,使得所有人能看得清内部结构,沿着墙壁螺旋上升的道路通向最高处,寂静安详的气氛萦绕内部,这是一个好地方,宁静祥和之感是人安心,可惜红绯现在没有心情感受,她只看到一个洞窟内朴素的布置。

闭眼听,是不愿接受的心绪,是想要推开一切的诱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们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似回忆,似交流,似怀念。只有这样了吗?不,在这言语之后,还有记忆的燃烧声。

记忆?燃烧?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红绯睁开眼,差异与之前自己的不同——红玫瑰眼中的自己被火焰缠绕。没有痛楚,没有灼热,只有不断出现、愈发清晰的记忆,像是在告诉她为何而来、从何而来,因何而来。根据古籍上记载,这是燃烧记忆永恒燃烧的祝火,无需好奇被大海束缚的祝火为何出现,祝火自会告知答案。

海水的翻涌声伴随燃烧声传来,娓娓道来祝火的故事。

映入火焰之中的首是拍浪者的身影,记录者对海怪不感兴趣,继续向深处走去,向下的楼梯宛如落入深海的怀抱,最终,记录者找到了想要观察的对象。阿大脚步放缓,他突然感到有些寒冷,但更多来自于不断浮现的可可欠哥哥的经历,阿大阅读过,但从未彻底观看、体验过。

是痛苦与不舍。

生命不希望孕育它们的大海消逝,使得生命们贡献出世间的记忆诱引来者放弃前进——巨物祭坛内部是大海的实体;大海也不愿离开诞生的生命,于是默认生命们的行径:为意外进入的客人感到恐惧、厌恶、反感……只要能够离开,无论是什么情绪都好,虚假也罢。

“可可欠,来加入我们吧,在这里你不需要继续寻觅结局。我们都在你身边,放轻松。”

“我,抱……”

“你可以哭泣。现在,你拥有了家人,不用再迷茫了,我们都会在你身边。你不再孤单。”

眨眼,再看向右侧。

“我只是想要……和你一样的生活。”

“你在开什么玩笑!可可欠,愚人已经灭绝了。”

“我们是一个人!歌,我们是一个人!为什么那些温暖不是我的,为什么是我独立远离、甚至是遗忘那些美好?唯独是我走在道路上……我好害怕……为什么,不是你?甚至不在我身边?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可可欠,你疯了吧?是那个该死的国王给你洗脑了吗?你可是愚人的未来,我不是在一步步指引你吗?我也在履行我的职责,要是你走向未来,整个愚人真的消失了,我也回不到它们身边啊!”

“我们……是同一个躯壳,歌,你听不到他的声音吗?国王在指引我们,继承王之命,开拓——”

“够了……!都怪那个该死的——”

不忍心地闭上眼,也能听到可可欠哥哥的那些未曾到达结果的结局。

“抱歉,可可欠。不过我说的再多,你也听不到了吧。”

“失去灵魂的空壳啊,为何不闭上你的眼睛。”

“国王的王国即将重铸。我将在这副躯壳中复生,我将延续,牺牲将踏足整片大海,甚至大陆。”

“快醒来吧,快醒来……”

“称呼我为王。这副躯体,只会固定在第三代。”

阿大睁开眼,急促的呼吸声告知自身的恐惧,所听见的声音与所看见的画面消失于大海的深邃,可水的流动暗示着一切还未结束,不愿面对、不愿接受的结局还在一一等待着他前进。所有的故事汇聚成空灵的一句话:“还要继续向前吗?再怎么往前走等待你的只有相反的走向。”阿大尝试忽视这些话,可生命总有办法让他停下希望的步伐。

“若我的举动是规则中的死亡,我……必将接受。”“看着我……看着我……不要、让我——哈哈……就这样,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辈子吧。”“为什么信任我的大家都被丢下,我明明保护住了所有人!我明明……明明接过了他们的希望与信任……”“大海在不停奔腾,拍浪者的忠诚不会因次改变。我们将为大海带来它所希望的将来——”

也许还有更多,只不过阿大捂住耳朵不想再听。无形的话语落在他的身上,亦或是身前的路上,波光在阶梯上晃晃悠悠,带来的感知却是未知的恐惧与痛苦,越是平静,越是重压。此刻,还支持着自己站在这里的是什么?

只要承认错误,拍浪者会放过自己。在一切没有酿成大错前,都有回转的余地。救世主一直都是这样告诉阿大的。

阿大深呼吸,可呼吸在颤抖,无法置之不理的声音萦绕耳畔,手也在颤抖,像是要劝阿大屈服,苦涩上涌,化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恐惧他无法避免,也无法拒绝它们带来的负面反应。那是一幅被无数个灰色汇成的黑暗光景,甚至只能照出他的模样。

想要逃跑。

就算是逃跑,也要……

他迈开步伐,大步向前跑。想要远离,想要抛掷脑后,想要忽视……有很多个好想,于是阿大往前跑,因为没有一条告诉他想要后退。黑暗依旧,隐约可见的深海巨物在走廊外部来回游动,声音低旋,最清晰的是阿大的脚步声,他似乎已经无法分别大海的话语,在海声中,他只能听到混沌且嘈杂的朦胧之音。

往下跑,再往下跑……再往下……脚步不由得放缓。

黑暗叫嚣着阿大放弃,他只好呜咽尝试逼退周围的靠近,不过示弱并没有用,阿大甚至是下意识放缓脚步。可拍浪者不会因此停下,大海的守护者以忠诚行走于大海各处,它们追上了不断向前逃跑的阿大。阿大脚步缓慢,似犹豫,又似沉沦。“抓到您了,叛徒。”救世主把手放在微微绻缩的阿大的肩膀上。

要放弃吗?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阿大认为不是拍浪者,不管是救世主还是造物主都不会这样说话。难道是自己?阿大沉默,双脚犹豫着停下,目视前方,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真实意图。

造物主站在救世主一侧,看着年轻的领袖履行职责。“叛徒,您现在选择放弃,事情还有转机。”造物主看出这位领袖还有些紧张,便宽慰道:“放轻松,小伙子,真正该需要紧张的可是再接下来的小妞的顽皮。”

“请——”

“小孩听不到的。静下心来,领袖,你应当听到生命的陈述,这是守护大海的必修能力。”造物主轻轻拍打救世主的头部,“同时也要信任你的敌手有能力取得他的目标。”见救世主放下手,又道,“谨慎是好事,咱可不做到,不过得分清什么是什么。现在,去听听生命的话语。”

救世主点头,听从造物主的教诲。当年拍浪者领袖之争,无心争夺而成为唯一裁判的造物主在危急关头指点救世主击败了对手,也因为这件事救世主一直对对手心生愧疚——是万岁爷。万岁爷也对这件事颇有意见,但遭不住拍浪者前领袖老佛爷早早指点过造物主,只不过造物主没听还故意失败了。它权当这一次是自己无法成为领袖的证明,不过该气还是气,万岁爷时常不理会救世主。

突然回忆一通的救世主深呼吸,把深思放在静处,倾听生命,抉择下一步的动作。

生命在叙述它们的情绪,陈述它们的见闻,一片黑暗当中,只能看到自己的身影,自己无法前行,因为身前是自己。阿大看不清周遭,更看不清眼前自己的模样。“我好害怕我做错了什么。”自己说,“我不想让大海生气。”

“你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生命的声音温柔佛来,趴在他的耳畔道,“通常不前、没有答案和不坚定的人们早已回头。只有坚守的人会进入生命们的黑夜,犹豫的你本应向前,却立足于此。”

那个自己不说话,是在暗示这个问题只有阿大能回答,只有阿大有答案。

“阿大想要保护大家……”

“可是我这样做,正确吗?”自己说,“那些悲剧收场的故事里,大海惩罚了所有破坏规则的人,毁灭了所有违背规则的事。大海会因为那些事悲伤,我不想让大海继续难过,我想要结束这一切,只要我保护好大家,实现大家的愿望,就可以结束了……但,我走到这里,也是在违反规则。”

一段沉默,是生命的抚摸。“很简单,证明就在这里。”生命对自己说,“你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就是大海支持你,大海怎么会忍心教育一个决心突破自己的孩子呢。”

眨眼,再眨眼。阿大露出纯真的笑容,像是此前无数个被拍浪者教育,然后想通的瞬间。阿大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快,给自己暗暗打气,兴奋地说道:“谢谢生命们帮助阿大,阿大也可以回帮生命们,有什么需要阿大做的吗?”

黑暗传来海水冲刷海岸的清凉,是生命们的轻笑,它们说道:“那就替生命让大海舒心吧,大海仁慈,无法做出凶残的行径,生命却无法安抚大海内心的憧憬,代替我们回馈大海吧。大海的子嗣,你永远不会让大海悲伤、让大海痛苦,因为你们本就是大海的一部分,是大海的情绪,亦是大海的本质。”

意图往前走之时,自己突然歪头问道:“我可以放弃吗?”

“不可以。”阿大摇摇头,双手托起眼前自己的脸颊,认真道,“要是阿大真的放弃了,就不会有转机了。大海会支持阿大做出的一切选择!所以阿大要往前跑了,阿大不会辜负大海的!”步伐轻盈向前,现在阿大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拍浪者的追击,黑暗在脚步下渐渐褪去,化作深海的灯光引导前进的道路,在生命们彻底静默的那一刻,正是拍浪者眼前阿大跑向目的地的瞬间。

“哎呀,咱们的小孩真棒。”造物主看着阿大跑向远处,赞叹道,“老佛爷也真是料事如神,咱就说不用担忧那登说的话。看着咱做什么?”“很抱歉,造物主,不能直呼叛徒的名字。”救世主的语重心长引来造物主的笑声,它被逗乐了。造物主忍不住继续逗这位年轻的拍浪者领袖。“这又不是它真名,咱们的小领袖忘记了?”“我并没有遗忘,也请不要破坏任务的节奏,谢谢你的配合。”

“好好好,走吧,小孩已经跑出去一段时间了。”造物主活动筋骨道,“按照咱们的速度,能在小孩行动的时候正赶上。”

显然阿大听不到两位拍浪者的对话,不过就算听到了现在的阿大也不会再犹豫,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把最后一次犹豫和回忆的机会放在更需要的时候,或许就是马上。他听到生物们在深海中遨游,他看到眼前的道路逐渐浮现,他碰到岁月的厚重引他往下,大海的文字在视野中现形又漂浮,记录大海的过往:时间与故事是大海的地基,遗憾与旁观是大海的构造,悠久与沉默是大海的延伸。

文字不断汇聚,组成大海的历史,构成大海的核心,来者所需要做的只有靠近。能靠近厚重大石的来者皆有专属于各自的能通过考核的理由和原因,也自有打开的钥匙——行为与决心——那是武器、亦是本物。门看清小男孩的周围波光粼粼,深海生物伴随周遭,而一只龙王鲸引领众生命前行,他踏在龙王鲸身上,如有生命般的海水缓缓流淌,轻柔抚上身躯。看似铺天盖地?却看起来分外乖顺与活泼,他的双手显露出坚定,想要碰触前方;双眼流露出希望,想要迎接他的道路。

冲进核心内部的瞬间,领头的龙王鲸化成小刀,现身在他的手中,刀尖朝下,刀柄听候发落,刀身倒映空间。深海之下,岩石组成空间的壁障,珊瑚装饰岩石棱角,苔藓填补岩石缝隙,水痕描绘岩石岁月,厚重的荧光与灯光汇聚中央,映衬石座的深邃,烘托大海的核心脱力坐在王位上。深海生物将阿大簇拥上前,冰冷的触感打散光,又折射光芒,将光辉聚集在阿大身上。

目光凝视,他的瞳孔中是船长,生物们把他的手高高抬起,又用力往下。

可复杂的情绪滋生于眼底,令阿大的刀尖止于丝毫之处。

是怀念?是遗憾?是不舍?是悲伤?还是期待?

这是阿大最后一次的犹豫,还有回忆。最后一次尝试自己说服自己,最后一次尝试从间隙中找到挽留的原因或是前进的理由。

先是自己的诞生,四周的海水平静地拥抱自己。“你是大海的子嗣,我的天真与纯真。你可以听我的话,阿大。”随后被拍浪者们抚养,首领被它们护在怀中,尽心尽责与唯命是从是它们告诉阿大的底色,世界的规则与模样是它们展示给阿大。

再漫长的岁月对阿大来说只够他成长到现在,他还是一个小男孩的模样,接受了善良与温暖的教育。“接下来你要去执行专属于你的任务,阿大,你是性本善的象征,而在此过程中你所做的每一个行动皆是你自己的解释。拍浪者的准则不会偏转。”

踏上甲板,接过船长的小本子,这是大海告诉他的任务,还有他看不懂的眼神。轮回的旅程不会改变阿大的想法,他是大海的子嗣,服从命令的深海巨物。失去方向的海怪幻化成没有目的地的游轮的乘客,几位主要人物齐聚一堂,阿大的任务是记录和隐瞒,还有实现愿望。“可可欠哥哥,小本子的故事需要保密,阿大答应了船长。”可可欠哥哥不会泄密,也不会对内容做多余的提问。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无数个轮回中,他想要结束。

“为什么不知小姐不能得到她想要的温暖……为什么楠先生无法得到他无法抛弃的陪伴……为什么可可欠哥哥的结局是孤单……为什么大家都实现了愿望后还是回到原点?”或许是他再也不愿意美好消散,唯有他一人记得笑容和圆满。不知小姐的拥抱,楠先生的护短,可可欠哥哥的安抚,甚至还有难得会出现的真的鹿火先生讲的故事和带来的小游戏,让阿大萌生了命令以外的执行。

纠结有时候会倾斜向重复大海的子嗣必须执行大海命令,有时候也会倾斜向放下,去保护大家。不管怎么做,经历了很多的阿大会突然觉得不适,像是有人在斥责他的错误,他想要否认,可,他见过无尽之海降临,也见过海水奔涌,也见过拍浪者举起武器。

到底是对是错?做出你的答案吧。

阿大对瘫在王座上的船长轻声宣布道:“门为阿大打开的话,是大海对阿大的认可。”

“咱们追上你了。”话音刚落,造物主的声音传来,海浪的乐曲与清凉从背后传来,从海水中能看到武器被高举,直指他。“阿大不会害怕,因为阿大不再迷惘。大海可以夸夸阿大吗?”随着话语落下的是刀尖,还有被打断的攻击。刀尖只是接触便让大海的束缚顷刻间消失,被创造的结合体、被封印的物种、被压抑的生物随着奔腾的浪花倾泻而出,自船长的心脏猛冲向大门,一口气重建天光、恢复自由,带来混乱与解药。

再获光明、彻底解放的火焰不屑于机械人的狂野,也不爱和异象争抢空间,更不乐意跟着失去理智的深海巨物大肆破坏,她有自己的目标,她偏爱人们改变之前的踌躇、更爱记忆的重压,不过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承诺。“我听到了你的心声,将军的继承人。”祝火在海水中畅游,精准来到应邀之地,只带着她自己攀上痛苦之人,燃烧声夹杂着燧?的轻声细语,“这不是将军吗?好可惜您已经没有记忆和野心或者是意志让我燃烧。”

陌生的声音让不知一愣,警惕地看着火焰。一旁的红玫瑰轻笑,夸奖道:“燧?很喜欢你,你果然是很厉害的小孩。她在和你说什么?我很好奇呢。”沿着不知的双脚延伸向整片空间的祝火似乎心情不太好,不过跳着舞的火焰暴露了她的愉悦,她问:“能替我转达吗?现在的将军听不到我的声音,问问她什么时候把欠我的胜利祝词唱给我听。”

不知还在犹豫时,红玫瑰率先说道:“她是不是在说让我给她唱歌听?你现在可是我们交流的桥梁哦,相当于灵魂的存在的我,没有任何助燃剂能让燧?听到我的声音,也无法让我听到她的声音。她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燧?不再言语,像是在专心等待不知的回答,倒是不知不明白该怎么回答,一切都发生突如其来,来不及让她重新构建新的价值观,她只好在内心里重构每一句话。燧?的声音再次出现:“我的声音当然很好听。别惊讶我的声音,我能听到你的心声,你不和我一起让将军见证你的实力吗?”

“带着燧?去拯救、去保护所有信任你的人,我相信你。”

红玫瑰与燧?一唱一和,不知深呼吸,在两位的沉默众问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相比疑问,更像是责问。祝火在不知身上燃烧,红玫瑰鲜红色的瞳孔看着两位目不转睛,又逗趣似地解释道:“因为你是我选中的继承人,是我信任的人,是可以接替我的想法的小孩。”

“我不理解你说的意思。”不知反驳道。

红玫瑰挑眉道:“你为什么如此在意那些乘客?”

“我想要保护他们。看着因相处而信任我的任何人,我都能想起姐姐的模样,那是我曾经未曾保护好的珍爱之人。”语气听似平静,可不知知道自己内心的汹涌和沉溺。“我不想那种袭来的情绪出现在别人身上,那太痛苦了……我想要珍爱之人在我身侧,我想要……留在他们身边……”

双手不自觉地握拳,往下放的视线,落寞的尾音。红玫瑰将这些尽收眼底,祝火还在燃烧,外界波涛汹涌,她只是把更多注意放在不知身上——她一听就知道外面得风浪只有眼前的小孩能解决,而小孩正巧只差一点便能重生,她会当小孩新生双翼的骨骼。

“那好。”声音激得后辈把目光回移,而她眯眼,锐利的眼神降临不知眼中,不怒自威的老祖宗厉声道,“红绯,去如你所想的保护他们。”

火焰从未平息,反而越加热烈,不知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抚摸,她抿嘴,又说:“我现在做不到,我甚至保护不了任何人。”

“好,那我就当你真的做不到。它为什么会来找你?红绯,祝火是对勇者的荣誉、敢于改变者的嘉奖,是你选择了它。”红玫瑰似笑非笑道,“小孩,无数次轮回,你都没有退路,这次也一样。蓝信子一开始也不过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平静生活,最后却成为了想要解放大海的第一任王,成为了惨死父亲手下的嫡长子。他当初可是想要利用我的坏家伙,可在这条曲折的路上经历了不少,最终认知到了他真正需要做的是什么,也认识到自己做不到的是什么,于是选择用生命和我对他的感情换来了故事的开头。想不到吧,是我帮他解决了问题,他在赌我会为了他的死继承他的遗志,当然,他赌赢了,我确实在和他的旅途中非常爱他。所以变成这副模样之后,他坦白这件事把我气坏了,他已经变成了我的佣人!这段历史你们不知道吧,我不太会说话,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可以成为你的退路,你只需要前进解决问题就好,我也很爱你这个小辈,但我不会让你变成我的佣人的。”

几秒的沉默,伴随着外界的杂乱无章。内心早已飘忽在外,于是不知做出最后的询问:“可我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当下的问题。这寻找到我的股力量,我真的可以胜任吗?姐姐已经……”

“红绯,运用这把祝火让那些你认为办不到的事全部丢掉,你可是我选出来的小孩,肯定可以。”她这样告诉小孩,就像是无比确定小孩可以,“你会越来越优秀,笑得比现在灿烂,眼里满是自信。”

红玫瑰说的很多话红绯无法彻底理解,毕竟红绯只能有一次故事的经历,于是她最后一次疑惑道:“你相信我?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火焰熊熊燃烧,却无法模糊两人的视线,或许她们都在火中看到了不断坚定自己的记忆。

“我看过你很多次,每一次你都在施展着你的能力你的才华去保护所有信赖你的人,即使困难重重也无法掩埋你的内心。为了感谢你无数次的付出,这次我来帮你。”红玫瑰爽朗道,“不管说什么都没有放弃保护别人,不是吗?你缺少的不过是对自己的自信,放手去做吧。”“好。”不知伸出手,“约定好了。”

你会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对于自己的认可,是想要保护别人的自信。

祝火瞬间吞噬信天翁内部,钻入顽强抵抗外界机械人与异象的紫水晶内。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便燃烧起整片海洋的记忆,融化束缚,禁锢迷惘,火海绽放海面上,侵蚀着被释放的灵魂与黑恶。紫水晶被碾压而出的缝隙渗出火焰,涌上每位机械人的躯体,被火烫到的楠望向火焰中心,果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知……你回来了。”楠的语气像是欣慰,又像是满足。“我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你迎接现在的我,好好在火里看看自己吧。要不然这双铜黄色的眼睛真是太可惜了。”高傲的笑容。楠这样在心中形容她: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吧。失去大海束缚的机器人更加凶猛,近乎不分敌我,唯有楠可以操控失心怪物的每一个指令,提供最高效的破坏。蓝信子收回海水成功身退,在信天翁中看曾经属于深海之下的癫狂深海巨物也听从于楠的命令,倾泻家汇聚而成的怪物席卷重来,好在祝火顺着远古的记忆灼烧怪物,又钳制住猛兽,而紫水晶无言重新汇聚于不知手中,锯鳐摆动水晶身躯再次发起进攻。

随着一道突然爆发的水龙卷自海面冲向天际,它冲破天空的乌云,将咆哮的海水囊括其中,随着龙卷一同喷出的还有两位拍浪者,拍浪者们很快在海水中稳定身子,然后直接去往与深海巨物对峙的队伍。

海面上,大海的禁锢消失,丝线绷断,记忆被焚烧,迷途的海怪与可可欠的记忆同样被烧去外壳,又褪去生命之树与生命的伪装,暴露出它们的本体。在可可欠眼中,那便是记忆中的家人们逐渐浮现,当然,还有记忆中的“他”:没有好脸色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真正的主人——歌。他的出现逼得可可欠停下脚步,而他直视可可欠,冷漠道:“要反悔吗?还是抗拒自己的经历?”他的眼神是不满,斥责对方的食言,“给我一个答案,给我们一个答案。我们之间不需要第二场争论。”

在这场对峙中,可可欠忽然感觉自己意外的冷静,仿佛原本紧扣脑中的锁链断开,执念的迷雾消散在锁链的坠亡。

“歌。”怯弱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展示自己的下风和弱势,祈求对方不要再说出自己无法解决之事。“笨蛋,我才懒得管你。我都出现在这里了,你肯定已经拥有了全部的记忆。为什么不像上一次那样接受愚人的未来?”歌质问道,“你平时知道那些预言不也一样执行吗?”

歌说:“你预言到了你的永生孤独吗?”

“瑞普斯克女士——”

“你现在确实只有一个人,和上次不一样了。那又怎么样?”

“不是这——”

“难道是你想要改变预言?你知道不可能的。”

“我——”

“够了。你在害怕无法确信的事?所以平时对预言的信任只是假象?大预言家,你到底在信什么?”歌的态度咄咄逼人,可可欠不会否认,毕竟在记忆中,这个喜欢闹性子的青年生活在愚人们的溺爱与宠爱中。“给我滚开。”歌说。

也许正是这四个字,可可欠才真正的意识到他脑中的记忆中的主人是谁。可可欠不会是歌,歌更不可能是可可欠,可可欠再怎么样也无法融入接纳了歌的与人的记忆,这个臭脸的歌会一直阻挡在门口。

可可欠低下头,看怀中的瑞普斯克女士向她传达心音:抱歉,我仍需要这样变扭和可笑的理由和行为彻底让我放下。我愿意为此付出不计其数的代价,偿还我的固执变扭与对你的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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