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万木世界的地位，大概相当于手机。你想，绝大多数都有的，并且具备通讯，录音录像等功能……至少风清刚到这不久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不过当然也有很多对不上号的。比如这里有由花而化的灵体被称作花灵，现实生活……目前还没有手机灵这个东西。

除此之外的能力的话……

“你真的就这么把司春给你的小花给我了么！”花启春眼睛亮亮的，手里拿着个木制花牌，是岁始花的形状。“这个可是能打开你的房门的！你真的……”

“你试试。”风清面不改色，“今晚就可以。”

……

春之宫空旷的殿里，坐着一人，站着一人。

坐着的那人披着淡金色长袍，面容似乎苍白得如同衣色。手里捧着一本看上去有些老旧的厚书。

勾芒把那书翻开又合上，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了：“那天，你全都看到了。”

只是沉述，而非疑问。勾芒显然有了答案，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大护法的反应。

今林一身夺目的金衣，是龙族的标志。只是似乎看上去比勾芒更精神些。

她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道：“是的。那本笔记里的内容虽是前朝的文字，现代的万木居民已经不使用了。但是龙族存活已数千年，是可以看得懂的。那里记载了诸如枯尘草的配方，灵魂短期互换等多种邪术，而且最重要的，署名似乎是……”

“是我。”勾芒道。他这个护法一切都好，只是耿直地吓人。他把这归根于龙族的传统。

“是的。”今林道。

“你不应该看到这些的……”勾芒看上去更憔悴了。几日的春祭彩排让他不堪重负，他头一回想，自己或许是该退休了。尽管自己看上去可以说是极为年轻，但他从上位春神以来，至今已有百年。这在万木世界的历史上并不算长，但他确实是想歇一歇了。除了累，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他身体里的那只被吞噬的草灵，在沉寂了许久之后，最近似乎有所动作了。最开始只是梦到被叫嚣着还他身体什么的，再后来，甚至会占领他的意识，控制他整个人。虽然只是一瞬，但勾芒知道，是时候退位了。

“不过……”今林本应该小心地开口，但她从不看他人脸色。她直接地道：”不过这些东西就算被我知道了，又有什么所谓？”

勾芒翻着他昔日的笔记，头也不抬地道：“你说呢？藏起来的当然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觉得说出去了，让别人知道了，那些还尊我敬我的——不管他们是否真心如此，那他们会怎么想？我靠一些歪门邪道才有了今天……今林，我知道你这种天生就是一族的掌上明珠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那我现在告诉你，现在正值春祭当头，这本笔记若传了出去，这会毁了我！！”

勾芒目眶发红，站了起来，继续道：”我在位这么久了，这个消息仍然被我保存着。如今我要退休了，我不希望给别人留一个坏印象。”

今林仍是有些不解地盯着他，许久才道：“说出去，别人会知道。不说出去不就行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告密？我不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勾芒平静地道：“是，龙族向来以正直为居，可你确实不是多嘴之人。况且现在，我的圣子，还有他的搭档与伴读……他们全知道了，我为此感到十分的……不安。”

今林望着勾芒疲惫的面容，道：“我不对你说的‘龙族正直’而发表意见。司春，我们的祖辈历代交好，我来这里的职责就是保护好你，但这并不是我唯一的任务。如果不利于你的一切因素出现，那我会尽全力，让其消失。”

……

风清少见的，没有在花启春那屋。

由于在春祭上的职责不同，他和花启春的作息几乎完全相反。不过这样，他或许会有一些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风清打开窗，清晨雾气弥漫，此时的少司祭花启春已经去勾芒那里报到了。按照这个时间，那个人应该也快到了。

“早！”

风清被他吓得后退三步，盯着云朗的一脸茫然，他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一个走窗户进屋的理由！”

云朗啃了一口手里拿着的什么东西，道：“我看着不像好人，所以不从正门走，这个理由你满意不？”

风清道：“那圣诞老爷爷也不走门……你这吃的什么，饼？”

云朗从窗户跳进来，一手拿着咬了一口的饼，一手往风清那扔了一个同款，：“鲜花饼。”

接住从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和的神秘小物品，风清撕开包装，啃了，道：“这什么……桃花做的？！”

“特意给你挑的，你觉得和在咱们现代的比，味道怎么样？”

一阵沉默。风清忽然严肃了起来：“不错。但是我不能再吃了。”

云朗一挑眉，“怎么？”

“我觉得……我在吃花启春啊我的天啊……你不会懂的他可是桃花花灵啊，这样真的，好奇怪！真的！”

云朗仿佛桀桀桀一样笑了起来，“你猜猜我为什么会给你带这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