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赵玉一直不理解路明宵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

执着得像是看到喜欢玩具的熊孩子一样，哪怕父母不愿意买，也要打滚在地逼迫他们。

他和路明宵要走的路不一样，世界的交集点也是不同的。

一场在这间阶梯教室的演讲就可以作为形容他们之间的差距。

路明宵自信大方，永远以自己为中心，在讲台上可以激情讲述，引经据典，显示自己的魅力。

而他却是那种躲在最后一排明明报名了演讲，但在最后一定会当逃兵的存在，他不是没有才能，只是无法展示自己。

他无法接受那些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像是一道道激光一样，有探索，有欣赏，有恶意，混浊不堪。

让他胆怯，一碰到就像是过敏反应一样，生出密集的红点。

所以，他是那种在底下看着，偷看路明宵的那类不勇敢的人。

唯独有点难言的自尊心，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暂时忘掉自己胆怯的本能。

他为什么要喜欢，为什么要纠缠他，为什么要他认识到这种人的存在，被迫不舒服地靠在一起。

赵玉嚼动速度更快了，并开始强逼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材料身上。

然而——

路明宵却在这时，情不自禁地点了点赵玉软软的脸颊，痴痴地笑了。

赵玉正经地同时，下意识地像是回忆起之前的强吻和那些可怕的记忆，不由得崩跳起来。

在安静的，只有公共课老师讲课的声音中的教室中，像是一枚炸药一样，激起了喧哗。

老师和同学疑惑地目光落在他身上，为什么突然站起来，赵玉像是能够听到他们异口同声的心声般，咬着唇瓣，直直地站着。

老师率先注意到赵玉面色的变化，过于白了，“你是有问题要提问吗？”

“没…没有。”赵玉磕磕巴巴，声音像是蚊子声一样，手和后背浸满了冷汗。

“我……”

“你是想上厕所吗？”老师发现赵玉的不对劲，还有旁边路明宵用唇语祈求般地对着老师说厕所，立马帮他解了一下围。

赵玉狠狠地点了点头，就低着头，躬着身子，逃荒般跑出了教室。

路明宵看着老师，点了点他和赵玉的方向，老师就放他们走了。

人生中没有很多观众，只是乐子人多而已。

同学们对于两个人的离开没有过多关注，课堂继续进行。

赵玉却真的跑到厕所，看着镜子里面害怕得通红的脸蛋，喘着粗气，拍了拍，又洗了下，就去小便了。

路明宵在门口看着他，心里忽地疼得要命，他按耐不住走了过去，装作也上厕所一样，想要安慰他。

又不知道该如何。

他在恋综时，自认为了解赵玉很多，却完全相反，他不了解。

他了解的只是他的好，他的缺陷，他不了解也不注意，或者说那些缺陷，反而让他心疼，让他想要拥抱他，更靠一步。

但意外的情不自禁下，方法用错了……

试图了解更多……

路明宵看着赵玉尿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慢又细腻地擦拭小赵玉，他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赵玉不敢看向路明宵，因为他也敞开着，他要干嘛？不会让他帮他差吧。

“赵玉。”

“呃。”

“它很……漂亮。”路明宵原本想说干净，口一瓢，说成了另一层意思。

赵玉猛地后退了一下，路明宵摊开手，以投降的情态，赵玉却皱着眉头，“你……才……”

“嗯。我才。”路明宵直接接过话，“那你就夸我那里漂亮了。”

“能答应，明天跟我去看音乐剧吗？”路明宵干脆厚着脸皮说，他今天来找赵玉除了早餐和想见他外，就是想要请赵玉和他一起去看音乐剧。

“啊？”赵玉懵逼住了，冒出欲哭无泪的心声，在这种情况下，邀请人吗？他能不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