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得真突然。”鈺桉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内有一丝回音。
“多亏了前辈的帮助,不然光凭我,可没法动摇南荣和端木两位前辈呢。”契耳朵抖了抖,虽说他并不认为这二位现在有动摇多少,刚刚那位以脾气暴躁著称的端木先生是被英连指使几个二代神托走的。
还好,别管是怎么谈妥的,总归是妥当了的。
“这么多年了,也就我离着近些,更了解你们的难处。”英连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莹白的灯光,“你也别怪他们,我们现在啊,都很排斥那些孤注一排的抉择。”
“没有谁会喜欢赌徒,但倘若尚有一线生机,我们也不会将人命作为连接计划的纽带。”契垂着眸,手指轻轻划过放着空人的白发。
“但老师最先录入局中明明是自己。”白洛抬起头,惨遭神眷属大人手动脸部塑型。
“就欺负孩子,不是当你被白泽捏耳朵弄哭的时候了?”鈺桉轻咳一声,十分顺口得揭了旧友的老底。
面颊上的手侧滑盖位耳朵。
“没哭,别瞎说。”
【那就是哭了】白洛如是想着。
“好好好,我们契可不是喜欢哭鼻子的小狐狸,可别像你舅舅一样,一逗就哭。”英连摩挲着下巴,似是不经意提起。
救赎之神在上,他刚刚真的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
白洛闭上眼睛试图放空。作为一个种不太纯的人类,他的感情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十分充盈。
“好啦,我也该回去了,有困难随时联亲我们,神族虽说退出管理,但为古利瓦的未来,我们不会吝于帮助。就算帮不上忙,但至少看着有气场。”
“一定,多谢前辈。”白洛起身行下一礼,目送英连离去。
怎么会不想争呢?这可是神族握在手中近万年的权柄。
“我们也该做正事了吧。”契打了个哈欠,“好,我去找月葭,但你还是要做好我们我不到解药的准备。”
“嗯,毕竟是希乃格的得意之作,你们俩注意安全就好。”
“我也让清风和激介入审判部的管理,希望能有效果。”
“阿洛果然很靠谐。”来自从来不哭鼻子小狐狸的肯定。
——
“聊完了?”凡将一个闪着白色雷电的光球上下抛动着,要不是白洛知道这是能把他连着半个天城一起炸成糊糊的初代神力,他真的会以为是什么玩具。
“久等了。”契接过光球,“别弄坏了,还要拼同去。”
“哼哼~”凡耳朵烦躁地料了抖,一把抱住身边的白洛。
“师傅?”白洛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的。”
契默默退后几步,将空间留给或难重逢的师徒。
“别怕阿洛,我在这里等你。”凡轻轻放开白洛,揉了揉小家伙的脸。
——
那团神力漂浮在白洛面前,他伸出手。未等手指触碰到,光球就四散开来。原始神力压抑已久终于找到了宿主,争先恐后的涌入白洛的身体。
接受神力的感觉他在安原Ⅴ-7和演绎中都经历过,但没想到这一次只是刚刚开始,就能让意向善于忍耐的他瞬间失去站着的力气。
“额…”
契和凡在不远处,提防着所有可能性的发生。这毕竟不是给予神赐那么简单的事情。
“阿洛!”凡看着白洛跪在地上,心中一急,想要冲过去,却被契一把抓住耳朵拉回来
“你会死的。”契松开手,看着痛苦的白洛,语气却发掘不出一点悲伤。
事已至此,任何心疼和担忧都无法停止仪式。
“回去休息吧,凡。这里有我就好。”
“我还可以相信你对白洛的感情吗?本体?”
“你大可以不相信所谓情感。”契转过身,“但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对古利瓦的未来负责。”
凡低着头,他无法反驳,不管用上什么方法,他们最终的目标都是古利瓦能迎来一个黎明,就如同七千年前一般。
但黎明之前的黑暗经历了怎样的厮杀,只有他们知道。
“别忘了燕书南的事。”
——
凄厉的惨叫被屏障隔绝,但还是能轻易地传入契的耳朵里。他只能尽量让耳朵扣在头上尽力屏蔽那些声音。
“唔…”
白洛自认为应该庆幸神力似乎蛮喜欢自己的,至少它在折磨他的同时又保住了他的性命。
甚至还贴心的为他保留了清醒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