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心个鬼。

疯狂的力量从内部撕扯着白洛的身体，这不是夸张，而是确有此事

神力破坏内脏，又从内部扯开皮肤溢出，又再次返回身体中。而已经和白洛融为一体的力量又能几乎瞬间让伤口愈合。

如此循环往复。

疼痛完全占据了大脑，他甚至连跪坐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往外呕着鲜血。

嗓子完全哑掉了，连带着呼吸都耗费着为数不多的精力。

他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结束，他要坚持不住了。不是身体，是心理。

屏障逐渐减小，意味着逸散的神力正在逐渐融入白洛的体内。

契的心情依旧没法晴转多云。越到最后，就越有可能出现意外，神力随时都可能因为白洛承受能力不足而将他抛弃。

契看着手中的银环，抬头看着屏障的变化——他当然不放心将神力一次性都塞进白洛的身体里，毕竟能够让白洛使用这股力量才是重点。

“阿洛？”契隔着屏障轻唤一声，但回应他的是小孩几乎消失的回应声。

【活着就好。】契实在不敢奢求更多，将手中的银环轻轻推入屏障。

没什么用。

神力似乎不识别非生命体，和古籍记载的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屏障，白洛将眼睛撑开一条小缝，银环反映着雷光，刺激着白洛的眼睛。

反射的银光撕开眼前血色的。忍着撕裂搬得疼痛，白洛将手伸向了那到光亮。

契在外面急的团团转，但奈何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白洛在地上缓缓挪动身体，所到之处都被鲜血浸染。

契整个神的重心都压在了屏障上，以至于在屏障剧烈收缩之际，只能靠短暂得回到原型才保证了平衡。

狐狸爪子轻轻推了推白洛，被电得缩了回去。

洛彻底陷入昏迷，不过手指触碰到了银环，看来，要将力量寄托在物体上，还需要与宿主有直接的接触。

“若。”

空气的黑色杂质几乎在瞬间就被空气中弥漫的神力净化。若有些疑惑，但毕竟是契难得找他有事，他也就没有在意那些异样。

“果然，最初代的光不仅不会对你产生影响，还能净化你身上的诅咒。”契变回人形，将白洛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我来吧。”若主动走过去，从契怀里结果昏迷的孩子。

白洛身上的力量围绕着他，暖融融地裹了一身。

若愣在原地，不管人前如何否认，他对脱离黑暗的渴望依旧在内心某处，只是被每一次入眠的噩梦一点点压缩、封存，到了最后，连同他自己，也忘记了那种情感的存在。

契侧头，透过猩红的眸子，看他只限于藏在心中的情感。

天妒英才。

“现送阿洛回家吧，他需要要休息一下。”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若的手，“至于诅咒，我会想办法。一定。"

“前辈…”燕书南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发呆，看到契和若来明显愣了一下。

契将白洛轻轻放在床上，不知道是哪个姿势没和小孩的心意，白洛又开始止不住得打颤，神力有些难以克制的地外溢。

“洛！”燕书南手停在半空，无措的看着契和若。

契将手放在白洛的额头上，梳理着被力量堵塞的经脉，“出去等我吧，二位。”契冷汗从发尾滴下，这件事比他想得麻烦得多。

——

若靠在院前的梧桐树上，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看到窗内的契。

“前辈。”

听到燕书南叫他，他低下头，与那双蓝眸相对。

“前辈...如果，我是说如果，古利瓦将要彻底笼罩于黑暗之下，战争即将打响，胜利的希望却十分渺茫。您会留下来，保护契前辈吗？即使他可能不需要您的保护.

“会。”若回答得斩钉截铁。

燕书南低着头。

是啊，早该想到的，他们撑得过千年离别，所谓生死也微不足道。

“但我阻止不了他，甚至会彻底遗忘他。”若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日带着清冷疏离，“他有一定要做的事，我无法阻止。”

“！”燕书南抬起头，看着若依旧没什么波澜的眼睛。

若又将目光转回到契的身上，后者处理完白洛的事情，给孩子掖好被子，正好与他对视。

他期盼，只得期盼，疼痛会遗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