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么就没声儿了?”吴池狠狠锤了下墙,愤恨地开口,“什么破游戏......料料料,老子哪来那么多料!爆爆爆,上哪儿爆去!”
徐言瞥了眼正在发疯的吴池:“稍安勿躁。”
“我倒是也想稍安勿躁!绑架的这个b——”大概是作为公众人物,突然良心发现,吴池止住了脏话,换了个说法:
“到底什么时候圈外人能理解,我们这些人也都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正常人,能揪出几个出轨□□的杂碎倒是真的。但法律架在头上,谁敢真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违法乱纪”几个字一出,众人都默契般地没了声音,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再次开口。
“的确。”是沈余,她正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脸上似乎有些疲惫,见大家的目光朝她投来,她勉强地笑了一下,提议道,“先别想了,时间还充裕,大家先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可吃,咱们先填饱肚子吧。”
这一餐比先前丰盛了一些。
沈余本来的提议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监控镜头的死角,又或者找找可以翻出去的窗子。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好在他们分头搜索,总算是又搜出一些能吃的东西——比上一顿要丰盛不少,甚至有几个自热火锅和矿泉水。
看来一时半会儿还饿不死。
于又野拖着一箱自热锅回到他们原本的位置时,却没发现应知更的身影:“应老师去哪了?”
吴池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抬头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应知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仓库对面的一处楼梯上。
早在应知更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儿有一处隔层——挑高不高,脚下踩着的也是铁板而不是水泥,应该是隔层而不是仓库自带的二层。看样子大概是临时刚搭了一个。
既然说是临时,那一定是为他们准备的喽。
他上到夹层,径直往最里面走去,还真让他瞧见东西了,夹层最里面赫然有三个一模一样的门。
不是那种被人拉一下都要发出“咯吱咯吱”响的老旧铁门,而是三个带着智能密码锁的门。
他盯着门上的液晶屏想了一会儿,而后随便选了一扇门,按亮了液晶屏。
“密码......”
这次他没纠结,抬手便按了下最下方的“0”,见那门没什么反应,便又按了一下。
直到第六个0,那门才堪堪有了点反应,发出了一声警告似的:“哔——密码错误。”
这声不大,楼下煮上自热锅的那群人自然没听到。应知更后退了两步,站在栏杆旁边往下看了一眼。
影子被闪烁不停的灯管压了下去,他这才看见闻熠就站在那一簇有些单薄的影子中等着他。
他下意识抽了口气,手也一下子握紧了栏杆。闻熠显然也看见他了,微仰着头问他:“什么时候下来。”
不问他在干什么,也不问他夹层里面有什么,只是问他:“什么时候下来。”
频闪的灯管就在他头顶,摇摇欲坠。他脸上被落下的光照得忽明忽暗,眼睛也被晃得生疼。
仿佛他们,他和闻熠,没有在这个仓库里,头顶没有架着枪,而只是在七年前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后,他从书房走出来,闻熠在一楼抬头问他:“什么时候下来?菜要凉了。”
应知更一时有些恍惚。
走马观花的碎片无法占据大脑太久,他回了神,也松开了手上攥紧的栏杆,不自在地握了握拳:“等下。”
于是他没再看他,转头又确认了下左右两扇门的密码位数。右边这扇门的密码只有四位,左边这扇就更奇怪了,应知更把液晶屏按亮,一连按了七下才被提示密码错误。
六位密码还有点头绪,日期嘛,不是谁的生日就是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四位也还好说,年份?日期?什么证件号的后四位?
但七位数密码能是什么?难不成真是那个像素人为了防止他们打开,给每个门都设置了随机密码?
那可真就不好猜了。
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这个密码,应知更一脸苦大仇深地走下了楼。
闻熠在楼梯口等他,见他这模样也没跟他搭话。二人并肩而行,穿过了偌大仓库中心的空旷地带。
自热锅的蒸汽不停往仓库顶的方向冲着,可惜实力悬殊,最高也只能喷到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热锅的于又野头顶。
应知更闻到牛油味才缓过神来,问吴池道:“找到的?”
知道这是在问自己的人没听懂他在问什么,听懂他在问什么的人不知道他在问谁。
于是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回答。
最后还是他身后的闻熠插了句话:“于又野找到的,在那。”
应知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地方是一片比人还高的铁质储物架。他拔腿就要走过去看个仔细,步子还没迈开,就被闻熠握住了手腕。
“欸,先吃饭。”闻熠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话说。
应知更脚步顿了顿——他能感觉到饥饿感,但是根本没有食欲。
僵持了半天,最后他还是坐下来了。
自热锅已经不怎么冒气了,于又野却还是盯着那个锅看。沈余问他怎么不吃,他才回神,不好意思地朝沈余笑了一下:“我记得一般都要25分钟,没什么蒸汽之后再等一会儿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