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更也举起手。不算闻熠自己，场上已是三比三的局面......想到这儿，他顿了顿，歪头看了一眼在后面安静举手的吴池，而后道：“哦，过半了。那就这么定了？”

最后一个带着点儿挑衅的问句，应知更微微仰着头，看起来像是在问身边的闻熠。实则悄悄歪了歪头，让视线落在闻熠身后的沈余身上。

沈余几近自然地挤出了个笑。

她是导演，演技不是她的专长。演的时间久了，怎么也会露出些破绽。

“那就这样。”吴池没给其他人机会，一锤定音。

至此，讨论告一段落，只是仓库内稀稀拉拉的悄悄话仍在继续。

“你打算投谁？”应知更有些疲惫，就像是上课溜号，觉得自己还没睡着，阖上眼正等着对方的回答，却是头一歪——

靠在了闻熠的肩上。

而这时的大脑会清醒几秒，而后反复这个过程，周而复始地“点头”。

不过眼下应知更也不是在上课，“点了”两下头过后，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大脑没法抗衡困意，他索性抬头，将下巴搁在闻熠肩上。一边闭着沉重酸痛的眼皮，一边朝着闻熠耳朵小声吐气：

“说话呀。”

应知更说这话时本来意识就没那么清醒，话尾带上了些不自知的撒娇意味，一连拐了好几个弯儿。

耳边的心上人正吐息着温热的气息跟他说着话，闻熠自认没法当柳下惠，那五个字在他耳边转了又转才进了脑子。

闻熠轻轻吐出口气，忍了又忍才压低声音答非所问：“哥......”

偏偏这人还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半张开眼睛，指着自己，挑眉、歪头，一气呵成，语气轻快地问道：“投我？”

闻熠叹了口气，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一声：“到时候再看。”

应知更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拖长了声调应了一句：“哦——”

“最后一个投票人可不只是卡时间这么简单。”闻熠接着跟他解释道，“还得负责......”

“做票。”

“做票？”

应知更听到这两个字才眨巴眨巴眼睛，从闻熠肩上起身，正色了几分。

在场只有七个人，如果能花点心思跟每个人聊上几分钟，不难猜出来谁要投给谁。应知更大概知道几个人的投票意愿，譬如他和徐言是一定要投给尹旭的。

但这些猜测都建立在彼此没有互相隐瞒的基础上，一旦有人说了谎，那这一场大戏就从拼人缘变成了博弈。

“大家就别废话了，对着机位开始忏悔吧。”远处的吴池首先张罗起来，“谁先来？”

“忏悔”这两个字用的精妙，也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随口一说，众人皆沉默了几分。

枪打出头鸟。

一时之间，众人左顾右盼，最后竟是默契地保持一致，谁也没有上前。吴池自知冷了场，于是首先道：“那我先说，我最后悔的事是......把那次casting的机会推荐给闻熠。”

闻熠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听到自己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大学时期离他已经太遥远了，但吴池说的这个casting，他的确记忆深刻。

当时有个三流广告来他们学校选角，吴池看了觉得机会不错，但彼时自己却正在准备考试，没有时间试戏。

大学生活的小插曲罢了，刻在骨子里的学生基因作祟，人总是想要取得更高的分数。吴池也不例外。但广告的拍摄实在紧急，导演本来十分看好吴池，并没有做好被人planb，导致广告进度一再拖慢。

吴池带着愧疚和歉意，在微信的聊天框和人连连致歉，最后又和选角导演推荐了闻熠。

“这是我舍友，演技超好，形象也很好，老师您看他怎么样？”

蝴蝶就此扇动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