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淑安拿出来的《谢氏南征记》,崔同伊一愣。
“公主娘娘,这是什么书?”
“尚宫恐怕不知道,这本书正是你从中殿那里拿来的《乔氏传》的正本,《乔氏传》就是由这本书改写的。”淑安说。
“什么?”崔同伊疑惑道。
“《谢氏南征记》是前不久过世的金万重大人所著,是在映射废妃与现在的中殿,但是不巧被中殿发现了,于是中殿销毁了这本书,并且又另外编写了《乔氏传》。”淑安说。
“好在,现在《乔氏传》在宫外还不算流行,中殿将这本书交给您,是想借你之口让殿下得知这本书的内容吧。”淑安接着说。
“没错。” 崔同伊说。
“尚宫,你真的甘心做张氏的帮凶嘛?”淑安拉起同伊的手,崔同伊明显被淑安公主这一动作吓住了,“我来此之前,听到宫女们都在议论着说尚宫您卑微的出身如何如何,还说你住的地方不应该叫六湘堂而应该叫仆水宫。”
淑安接着说:“尚宫,想想看这些宫女真的敢如此放肆的议论一个受宠的承恩尚宫吗?还不是中殿在背后故意的让她们散布这些话。”
“公主娘娘。”崔氏把手从淑安公主手中抽出然后别过脸去,“小的惶恐。”
“尚宫,要在宫里生活,背后如果没有依靠的话,是很艰难的。”淑安公主说:“请想想看您的未来吧,如果一直被下人贬损着您的出身,就算您以后怀孕诞下王子又能如何,您的孩子也会在中殿散布的舆论里自怨自艾。”
“公主娘娘!”崔氏突然厉声道:“您到底是要做什么?”
“呵呵,崔尚宫,您知道吗,现在西人党在宫外一直谋划着闵妃重定。”淑安说:“只要,娘娘您能在宫内成为我们的奥援,西人党就会是您背后的靠山。”
淑安公主说罢起身,看着那本放在案上的《乔氏传》说:“请崔尚宫自己考虑考虑,我相信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杜鹃的啼叫声中秋天已然到来,丛丛红枫,潺潺溪流,昌德宫后苑内张玉贞正缓缓信步。
“秋天的秘苑才最有看头。”张玉贞被千尚宫搀扶着说,此时的张玉贞已经显怀,为了舒适并没有穿龙团唐衣,只穿着纯色赤古力,加髢也没有盘,头发只是简单的在脑后梳髻,并插着一支玉钗。
“娘娘,已经走了两千步了。”在一旁数步数的郑尚宫说。
“是吗,那休息一会儿吧。”张玉贞说。
“是,娘娘。”
千尚宫搀着张玉贞来到池塘边的芙蓉亭内坐下说:“娘娘觉得热吗?需要奴婢扇扇子吗?”
“不必了。”张玉贞说:“就这样静静的坐一会儿吧。”
此时,一名宫女小跑至郑尚宫身旁悄悄耳语。
“有什么事吗?”张玉贞见状问。
“娘娘,府夫人进宫来了,现在正在大造殿等您呢,是要请夫人过来吗?还是让夫人在殿内休息呢。”郑尚宫回答道。
“是母亲来了,去请她过来吧。”
“是。”
千尚宫用手绢为张玉贞擦去额头上因走路而出的汗,约一刻的等待,尹夫人在宫女的带领下来了。
宫女引导尹夫人到芙蓉亭内,知道中殿与尹夫人有体己话要说,于是周边宫人都悉数退去,芙蓉亭内就只剩下张玉贞,尹夫人和千尚宫。
“娘娘,您的身子最近怎么样,害喜严重吗?”尹夫人慈祥的看向张玉贞问。
“娘,我的害喜从来都不严重,怀世子的时候就是。”张玉贞笑着回答道。“现在的胃口也很好呢,也很少恶心,肚子里的这孩子真是孝顺,不舍得让为娘吃苦。”
“娘娘,您有做什么胎梦吗?”尹夫人笑着说:“我在宫外请人卜算,娘娘这胎还是个王子呢。”
“说来也奇怪,怀世子的时候经常做梦,可怀着孩子,到现在为止竟一个梦也没做过。”张玉贞说:“无所谓了,已经有了世子了,这胎是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无所谓了。”
张玉贞说完收起笑容说道:“最近宫外有什么事发生吗?”
听到张玉贞的话,尹夫人也收起笑容:“确实有一些事情发生,进宫前你哥哥还特别嘱咐我问问娘娘的意思呢?”
“哦,出了什么事?”张玉贞饶有兴趣的问。
“娘娘,听说废妃闵氏生了重病。”尹夫人说。
“什么?哥哥没有按我的吩咐照看她嘛?”张玉贞问。
“娘娘,自从上次您吩咐以后你哥哥一直有派人暗中关照废妃,这次听闻废妃患病,也有派人去偷偷赠送衣物药品。”尹夫人说。
“偷偷?”张玉贞疑惑道。
“是,因为废妃闵氏就连娘家人的接济都不接受,所以我们只能是每次把东西偷偷的丢到废妃的私宅里。”
“这样啊。”张玉贞笑了一声:“这个女人。”
“派人到废妃私宅去送东西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东平君大人的家仆也在接济废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