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平川君申琓后,张玉贞独自坐在殿内。
“娘娘,难道您没有发觉,当中殿娘娘被逐出宫之时,娘娘您的命运也会蒙上乌云吗?”
“中殿娘娘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您不去管她,元子也会被册封为世子。而娘娘和娘娘的母家也会因此享受荣华富贵,但现在臣却担心不知何时大难会临头。”
“娘娘,如果将如影子般的无宠中殿稳在宫内,而由您来独占盛宠的话,就算后宫有风波,外朝的老论派也不能将这些内宫小事搬上台面。现在那些老论派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他们一定会为了保住权力而铤而走险的。”
“娘娘由于一己的贪心,而使得殿下有失圣德,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如果您不听微臣的话总有一天您会后悔。”
……
回想起赵仕锡在闵氏被废前对自己的推心置腹,张玉贞此时才明白其中深意。
“是啊,登上中殿的位置后我的境地是四面楚歌。”张玉贞心想:“就连殿下的宠爱也在消逝。”
上一世,自己生下盛寿后罹患产病,朴淑媛刘淑媛都接连不断的承宠,自己想见一面殿下,还需要依靠年幼的世子。被废位后,自己独自居住在就善堂八年都没有见到殿下。
君王都是薄情的,尤其是自己的这位主上殿下,就算自己和他昔日情根深重,可是也会有消散的一天。
到那时,被废的闵氏和那些获罪刺死的西人,也就成了殿下的心病,也就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想到这些,张玉贞抚摸着自己的孕肚,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孩子啊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降生,好好的活着。”
……
此时大造殿外,崔尚宫正在等待着下人通传。
经过这段时间的尊养,崔同伊的脸色比以往白了不少,穿着淡粉色的唐衣,更衬得她的脸上多出几分娇媚。就连前来接待的郑尚宫也不免在心里诧异道“这打水的丫头怎么倒像变了个人。”
“请稍等,我为娘娘通传。”
“有劳郑尚宫了。”崔同伊挤出一丝笑容对郑尚宫说。
待郑尚宫走远,崔同伊看着大造殿的匾额,回想着。
“请崔尚宫自己考虑考虑,我相信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等到淑安公主离开后,崔同伊纠结的看着桌上的《乔氏传》和《谢氏南征记》。不时又翻看两本书看看又合上。
直到傍晚,屋外传来呼声。
“主上殿下驾到。”
崔同伊心知已经无法避免,犹豫之下,最终将《乔氏传》收到抽屉内。
“怎么没有出门迎接。”收拾间,李焞已经走进房内。
“小的罪该万死。”崔同伊急忙起身准备行礼。
“罢了罢了。”李焞摆摆手说,走到主位坐下,却看到桌上放着的《谢氏南征记》。
“这是什么?”李焞问道。
“是一本小说。”崔同伊缓缓的坐到李焞对面说:“小的方才在读这本小说,不觉间入了神,以至于没听到殿下驾到的声音。”
“哦?”李焞说着也翻着《谢氏南征记》看起来,“淑女撰白衣象,良媒结赤绳缘。”李焞念着第一回的回目,“看起来是部闺阁小说。”
“殿下。”崔同伊见李焞还在接着翻看,于是出声道:“殿下批阅奏章,案牍劳形,眼睛已经十分受累,现在已经是傍晚,还要借微弱的光线看小说,实在损伤龙体,如果殿下想知道小说的内容,不如让臣妾念给您听吧。”
“听书,也是个不错的消遣法子。”李焞笑着说:“寡人的同伊总是很体贴。”说着李焞用手指滑过崔同伊的脸颊。
“殿下。”崔同伊害羞的低下头。
……
第二天一早,送走去上朝的殿下,崔同伊回到房内,准备再仔细梳妆一番。
刚刚打开妆匣,便听到屋外传来宫女菲儿的求见声,“娘娘,小的是菲儿。”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