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睦来善缓缓说着:“是出自《尚书·洪范》吧。”
“是,大人。”
“中殿娘娘现在做的不就是荡平政策嘛,西人出身的申琓不是已经接替闵黯成为右议政了嘛。”睦来善说:“我想从宣祖时期就一直纷争不断的朋党攻伐如果能在本朝结束,也算是我们对国家的功劳了。”
“大人的意思是要接纳西人党,一同执政?”闵宗道说:“大人,西人党在换局中流放,赐死者甚多,他们会放过我们吗?再者真由西人党那群无父无君的奸佞当权,这个国家的未来简直是一片黑暗啊。”
“宗道,你觉得西人党和南人党当政,我们国家的施政有本质的变化吗?”睦来善说:“大同法,救荒量田,尊周思明这些为政举措无论是西人当政还是南人当政都在推行不是嘛?我们与南党的争端仅仅是出身地域不同,和坚持的礼讼观点不同不是吗?”
“可是大人……”闵宗道想要反驳。
“如果不是西人南人当权,对朝政都没有变动,殿下也不会再三兴起换局。”睦来善提高音量不理会闵宗道的话接着说:“如果中殿娘娘是要推动荡平,我们是可以助娘娘一臂之力的,这也是能保证我们南党未来不被殿下驱逐的唯一办法。”
……
“我不是已经交代过你把所有的《谢氏南征记》销毁了吗?”张玉贞面带怒色的对张希载说:“为什么宫里还会出现这本书的内容在流传,甚至都传到了殿下耳中了。”
“娘娘,请千万不要动怒了。”一旁的尹夫人宽慰道:“你的身子要紧啊,千万不能动了胎气啊。”
“我又何尝不知道。”张玉贞接着对张希载说:“哥哥啊哥哥,我的预产期只有不到两个月了,能不能让我不要再操心这些事了。”
张希载惭愧的低下头说:“臣明明已经销毁了宫外的一切《谢氏南征记》,宫内究竟是怎么传出这本小说的内容的。”
“娘娘,您说的那位崔尚宫真的可信吗?”尹夫人问。
“她身边有我安插的宫女,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张玉贞说道:“宫外还有其他事吗?”
“娘娘,今早南党的朴世采曾找过我,右议政家的仆人也上门邀请我到他家一叙。”张希载说。
张玉贞说。“一个判书,一个右议政,两个地位最高的大臣都扣不开哥哥的宅门吗?”
“这不是按娘娘的吩咐嘛。”张希载说。
“南党也要有所行动了吗?”张玉贞说。
“右议政家的仆人送来了一封书信,说右议政大人吩咐的请千万交给娘娘看。”张希载说着从袖口取出一封信交给张玉贞。
张玉贞接过打开看,信上只写着“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下方又写着“右议政睦来善请见。”
“娘娘,上面写的什么?”尹夫人问道。
“南党里还是有明白人的。”张玉贞看完信后说:“哥哥,您不妨就见一见右议政大人吧,跟他说只要他来,我随时接见。”
……
秋日的白昼短暂,大造殿外,因怀孕的张玉贞宽仁待下,宫人们都早早休下。殿内灯火照不到的黑暗之处,一双眼睛正盯着大造殿。
这身影悄悄走到大造殿基柱下,一阵忙乱后匆匆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