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地说:“据说是魔法,可目前为止一直在整理麻线。”
“瓦蕊的麻线?”他戏谑地笑,瑰丽诱人的让我不由得别开头以免尴尬,“她的麻线上施有法术,无穷无尽,永远也整理不完。”
我立刻慌了:“但她说整理完了才会见我!”
“那是她纺纱用的麻线,瓦蕊纺织的是历史。等到整理完历史的线,就是阿尔达的尽头了。”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面前那美艳绝伦的男人却只是垂眸看着我。他的眼神并不直接,但却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
片刻,他勾起唇角,轻声道:“你能保守秘密吗?”
“能,当然能。”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预感到自己似乎站在深渊的边缘,低头注视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可是我如何能够忍受被禁锢在亡灵之殿,直至永恒的恐惧。
仿佛落水的人感受到了水面上浮木飘来的涟漪,我急切地看着他,“你会魔法对不对,你能教我吗?”
那浅的近乎飘渺的微笑,在听到了我的话之后,缓慢凝成实质,美艳而炫目。
“到我面前来。”他说,目光依然凝着。
这一次,我没有迟疑,半跪在他身前。离的很近,他微微低下头。我条件反射地阖上双眼,便感觉到冰冷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左眼上。
我从未和人这样亲密过。即使会在骑马时挨着埃克希里昂,偶尔也会在抢他的作业本时,拽住他的手,但至始至终,知道这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亲昵,和他对我的宽容,无法奢望更多。
这不着片缕却优容张扬,如同身着华服,坐拥金宫的美艳男人,只是陌生人,却在三言两语交谈之间在我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吻…
那一刻感觉自己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头顶。
阴影之城中不存在时间的概念。周而复始的循环,光阴仿佛被凝住。我依然在整理瓦蕊的麻线,但早已不复最初的惊慌和匆忙。每隔几日,我便会去寻那暗室里被锁铐的男人,从他身上寻求大能者许诺过,却始终拒绝给予我的学识。
黑暗中,他的面容如同深渊中的钻石,熠熠生辉;他的声音在暗夜中流淌,低柔而不容置疑。他说;“…虚空之中,伊露瓦塔取来旋转的火焰,用之造物。在埃亚们的歌声中,以亚的旋律渐渐成型。”
我托着腮,凝神听着,一边在心中辨别和卢米尔编著的‘原经’中记录的不同。
“因此,据典,以亚上的造物俱由伊如在创世初始时建造,只是根据以亚的旋律苏醒先后长短不同。”枯燥无味的原经,由他娓娓道来,不觉令人入迷。我记得那时在卢米尔大师家,也学过这一段。埃克曾经在众人面前诵读,彼时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清脆。结束后,我们坐在后院的石凳上,他拿出长笛,吹奏了‘创世’那一节…
我正在出神,他的声音突然一顿,低了下来。“然而虚空之中,仍然有火焰的存在,被谨慎的保护,连大能的埃亚,也未必能够探知火焰的秘密。”
这一段原经上并没有。
这是仅我们之间共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