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储然曾经想过,莫祭在这纷纷善城处于什么位置,只是没有深思下去。
现在想来,他从前在恶阵营混水摸鱼那段时间里,常常对上有意争首的野封。
那个时候范储然一心只想摆烂躺尸,对她也只是敬而远之。所以当他跑到善阵营偷闲时,一方面是野封会有更多顾虑,不方便跟过来;另一方面也想寻个消遣。
但范储然毕竟做出过顶着人家野封的脸,在人家地盘上,大摇大摆地挑衅过人家。
所以哪怕她不会直接找来善阵营,也咽不下这一口气。
可后来野封既然也没有找上门来,那时范储然只当是她抽不开身,或是野封实在大度,懒得与他计较了。索性,范储然也没有细细思量。
如此一来,当时野封大概是真的找不到他身处何方。
方才他才与莫祭交过手,必然对“命定近神者”这个带着恭维的称呼,深有体会。并且范储然还另外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加持,可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没有还手的余力。
纵使范储然此前消耗过一些能量,但他自知,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样看来,从前他将和莫祭一起,当成一种消遣。
其实不然,旁人当然窥不透莫祭的行踪,也就见不得与他待在一起的范储然。于是,无形之中,他已经为范储然挡住了许多麻烦。
在刚刚的打斗中,范储然接下了几发攻击,后又疯了一般不留余力得对此空间用了某种能力。
于是乎,他现在和普通人也无二异了。毫无威胁可言。
“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莫祭毫无征兆地开口道。
范储然倚在门边,默默在心里吐槽这话题起得莫名其妙。不过嘴上还是应道:“一个月。”
莫祭站在离他将近一米处,又不语了。看着范储然良久,最终目光在他身上一处暗红停顿。
似是犹豫片刻,莫祭深深叹息一声,上前几步,蹲下来探出手去。
范储然被他这意味不明的动作惊住了,定定地望着莫祭的动作,直到感觉腹部一冷才回过神来。
那里横着一道伤口,大概是在刚刚的对战中产生的。范储然身上衣服的颜色原本就深,加上他没有刻意去管,于是看的并不真切。
但现在看莫祭这动作,概是想帮他处理了。
“你在恶阵营的代号是什么?”莫祭退开几步,干脆也坐在了地上。
“冥渊。”范储然想他一定听过这个代号,并且听到的还不是什么好话。
范储然没来由地想到,这一个月的时间,是他们最后的平静期了。虽然平静之下早已暗潮汹涌。
他清楚自己做过什么,想必莫祭也清楚。早就不局限于杀人放火,而是将目标放在了整个白方。
范储然觉得之前他们之间或许可以算得上朋友,即便他们有些观念相差甚远。
那他怎么就没发现莫祭才是那个预选者呢?
从前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后来觉得没必要。况且莫祭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是吗,偶尔一起闲聊片刻足够了,没必要知根知底。
索性后来谁也没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