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瞳孔骤然一缩。
南炳灼?
不对。
虽然长相一般无二,但神情与气质却全然不同。
在他思考的间隙,对方已经打出了一道攻击。
苏杳侧身闪避。
这可和南炳灼差得多了。
只是个范储然捏出的仿制品罢了。
苏杳想不通,这又是哪一出。他又不会因为这个手软,顶多就是恶心他一下。
时间长了,他逐渐琢磨出范储然的意图。
他没办法完全打倒面前这个冒牌货,只能被动地应对着。
这样下去他总要被活活耗死。
偏偏苏杳越吃力,对面的攻击越猛烈。
一次闪避不及,他结结实实地接下一击。
苏杳连连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他咬咬牙,迫不得已召出重剑。
这柄通身玄黑的重剑出自南炳灼之手,苏杳又刻意避过范储然,所以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不被范储然所了解的招式。
但他也仅仅是用作一个支撑,并不真的展示出重剑的能力。
他怕最后连一张底牌都留不住。
又一次的交锋,苏杳愈发体力不支。他撑在剑上缓气,顺手抹掉嘴边的血迹。
到底要怎样,真想耗死他不成。
更可恨的是,对面的仿制品连一点倦意都没有。他要拿什么跟对方打下去呢。
一次又一次处于下风,一次又一次落败,苏杳止不住地咳出鲜血。疼痛聚集到一个高潮又密密地散往身体各处,往复几回,他几乎要麻木了。
可那边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实在没力气应对了。苏杳靠在墙边,看着面前仍在继续的人,强烈的不安从心底一涌而上。
倒不是因为面前的人太难对付,只是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仿制品可能还敌不上南炳灼的十分之一。
但他呢?
根本毫无可比性吧。
换作从前他可能还会美滋滋地想着南炳灼真厉害,然后暗暗下定决心再多提升一点自己。
但人也不能一味的乐观。他总归是要认清自己的微不足道。
稍一走神的功夫,几波强烈的冲击流浩浩荡荡地袭来。
这下苏杳真是快没有余力反抗了。
踉跄着侧身翻到一边,苏杳找准时机发起反攻。
还好这招算是有效果,对方的动作明显停滞了片刻。
然而很快,又接上提升了一个等级的能量潮。
苏杳暗骂一声。这攻击的强度怎么还不减反增。
他已经是再没力气应对,于是找了个体面的姿势,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狼狈地去迎接这一场风暴。
强大的能力波带起的光束太过刺眼,苏杳只得先闭上眼。
可想象中的巨大冲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视线里闯进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棕色的眸中。
苏杳本想下意识地闪躲,又堪堪停住了动作。
这个好像是真的。
南炳灼静静望了他几秒,似是要记住什么,而后抬手拭去苏杳面上的血污,将他拥住。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相拥无言了片刻。
见到南炳灼的时候,苏杳好像明白了范储然留下的话。
发觉自己无力面对时,他更多的是不甘。
那南炳灼看到他时又会想些什么?
所以苏杳是一个节点。或者说他是推动南炳灼从一个节点又走向下一个的重要角色。
于是苏杳猛地握紧南炳灼的手,与他对视着,一字一句又无比认真道:“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没关系。”
见南炳灼面露疑惑,他举起两人相握的手,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不许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