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少女脱下鞋跑进昏暗的室内，她快速左右扫了一圈，撇了撇嘴对着后面进来关上门的棕发少女说，“美美子，杰大人好像不在家。”

“嗯。”枷场美美子放下手里拎着的食材，打开了灯。美美子和菜菜子都不喜欢漆黑的环境，她们前段时间换的温暖的黄色顶灯驱散了屋内的冷寂，这间有些老旧的日式住宅里又有了属于人类的气息。“杰大人今天应该在有会议，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会回来吃饭的。我们把菜备好，等杰大人回来再做吧。”

夏油杰在决心走上这条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的道路后，一直保持着衣食住行尽量不与非术师产生关联的“精神洁癖”。这个习惯让他的生活变得极其不便，夏油杰认为这是实现他的大义必须要接受的，但他也不会苛责其他同行者和他一样。在和五条悟、家入硝子见过最后一面之后，他没再使用过手机，如果有必要他会使用咒灵进行信息的传递。

都怪那些普通人太多了，导致杰大人处处受限——是非三观都以夏油杰的为标准的两个女生如此想。畸形的成长经历、欠缺的教育让她们对社会分工意识极其稀薄，不过没关系，只要夏油杰在她们就有判断的依据。

晚上8点，菜菜子和美美子饿得吃了两包饼干之后，女孩子们听到了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杰大人，你回来了！”

“抱歉没来得及和你们说，我以为可以早点结束的。”夏油杰看着围上来的两个女孩，脸上有些歉意，他瞟了一眼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接着说道，“之前不是说给我留下些吃的就行了，不用专门等我。”

美美子已经转身去厨房做最后的准备，菜菜子还拉着夏油杰的手，向他邀功，“杰大人，我们今天捞到了好多海胆，今晚我们一起吃海胆盖饭！”

夏油杰看着因为他的理念而努力从生活中摒弃“猴子”的生产成果的两个女孩，一路迎着寒风走回家的手还有些僵硬，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多次，他也曾劝阻过，缺只换来女孩们难过的、仿佛被抛弃的眼神。

“快过圣诞和新年了，你们想要些什么？”夏油杰怀着奇异的歉疚，问道。

“我们想和杰大人一起去做‘法事’。”一向比较沉默的美美子先开了口。她还端着碗，眼睛小心翼翼的向上瞟了一下。

“法事”是夏油杰和盘星教的诅咒师们的黑话，包括但不限于拔除咒灵然后讹一大笔钱，吸收咒灵，处理掉碍事的猴子等等。枷场姐妹到底年纪还小，参与的任务多还是拔除咒灵或者放哨之类的比较温和的工作，但夏油杰不同，需要他出面的往往都是最为血腥的。

夏油杰仔细回想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还真从记忆里找到了一个满足女孩们跟着夏油杰“见世面”心理的又不算太恶心的事项。于是他点了点头，又摸了一下偷看的两人的发顶，“好，12月31日我带你们去。”

“好耶！！”

枷场姐妹翘首以盼下，2013年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了。

早晨10点，女孩们特地打扮一番，戴上了夏油杰圣诞节送的羊毛围巾，拉上夏油杰的手走出了门。她们不是普通的怕走丢的孩子，但是牵着夏油杰的手的感觉本身就是无比幸福。

年底东京应景的下了雪，即使还是早晨，街上就充满了洋溢着微笑的人群，各个商店也在努力渲染着节日的氛围。但这幅温馨美好的画面却坏了枷场姐妹的心情——“一群不知道感恩的猴子，做出这些自我满足的场面然后就在放肆的傻笑。”

夏油杰并未纠正菜菜子的说法，只是提点道，“一会儿到了‘施主’家里，可不能这样说话哦。”

“杰大人放心，为了杰大人的大义，我和菜菜子可以忍耐的。”

夏油杰低着头看着美美子，轻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直觉的神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