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幽三下五除二就给阮妙瑛挽了一个丸子头，之前阮妙瑛在家都是披头散发的，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会偶尔用明山幽给她做的簪子挽起一个随意的发髻。

她是拉小提琴的，脖子修长又好看，最适合扎丸子头，把脖子都露出来。

“感觉我回到十八岁了。”阮妙瑛端详一下，“好显年轻。”

“以前你来上我的课的时候扎过一次这个发型，我觉得很适合你。”明山幽说。

“又是我以前去上你课的时候？”阮妙瑛都已经习惯了明山幽这个表达，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抬头看着他，“记得这么清楚？”

明山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躲闪，镇定地解释道：“还不是你那个前男友，我实在接受不了你和他在一起，他配不上你，孟老师跟我吐槽过好几次。”

“也是，我当年眼瞎。”阮妙瑛回答。

明山幽最后给阮妙瑛的发型喷了一些定型喷雾，说道：“一会儿瞎一会儿不瞎吧，来上我的课的时候不瞎。”

阮妙瑛无声地笑了起来。

*

他们的演出是第一个，因此早早地就在候场。

孩子们很多都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王老师和家长们都在鼓励孩子，好在演出最后顺利结束了，孩子们的表演都很出色，得到了全场的掌声。

阮妙瑛和温以芸放下乐器，牵着孩子们向台下鞠躬，最后和王老师一起指挥着孩子们下场。

表演结束，元旦假期就开始了。

难得的一次演出机会，家长们都想给孩子留影纪念，芳姐带了单反相机，给班上的孩子老师和家长拍照，而阮妙瑛和温以芸是最热门的合影对象，小朋友看她们俩换了礼服、扎了头发化了妆，拉琴弹琴也好听，都想跟她们合照。

康康也是第一次上台演出，莫郁青台上台下都给她和温以芸拍了很多照片，打算回去整理一下发个社交媒体。

刚好还有别的家长带了肯德基来和班上演出的孩子们分着吃，孩子们一窝蜂地跑过去了，温以芸和阮妙瑛穿的都是露肩的礼裙，高跟鞋走路也不是很方便，于是打算先去换衣服。

明山幽及时拿来了阮妙瑛的长羽绒服给她披上，又接过她的琴，帮她放回了琴盒里，然后两人就先回了化妆间。

温以芸穿不习惯高跟鞋，走路的时候有些一瘸一拐的，莫郁青想搀扶着她回去换鞋换衣服，但是又放心不下康康。

“你看着康康吧。”温以芸对莫郁青说，“我自己慢慢走回去，或者你先帮我把我的鞋拿过来也行。”

莫郁青刚想答应，康康就捻着一根薯条过来，要喂给温以芸吃，温以芸温柔地低下头从她手里咬过了那根薯条。

“好吃吗宝宝？”温以芸问，“有跟叔叔阿姨说谢谢吗？”

康康说：“说啦！妈妈，你让爸爸陪你去换衣服吧，朵朵婶婶有叔叔陪，妈妈也要有爸爸陪，我就和小朋友们在这儿，老师也在的。”

一个认识的家长也笑着对他们说：“温小姐，你去换衣服吧，我们看着康康就行。”

温以芸和莫郁青环视一周，这里到处都是家长和老师，由希又在观众席坐着，换衣服十分钟左右的事情，很快就出来了，于是温以芸抬起头，对莫郁青说：“走吧，莫老师，你陪我去换衣服。”

莫郁青点点头，搂着她的腰，扶她走回了化妆间。

阮妙瑛先换好衣服出来，穿上保暖内衣和毛衣，再扣上羽绒服的那一瞬间，她觉得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解冻了。

流云是南方，大礼堂里没有暖气，对于一个长时间生活在北方的人来说，这种室内的寒冷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喝点热水，暖和暖和。”明山幽给她递来了一个纸杯子，是这台晚会的后勤人员刚刚给的。

旁边温以芸还在试衣间里换衣服，估计还要一会儿，莫郁青便对明山幽和阮妙瑛说：“康康还在外面，你们帮我出去看着她。”

明山幽和阮妙瑛回到了舞台的后台，小朋友们还没散，一边吃肯德基一边拍照，叽叽喳喳的。

两人搜索着康康的身影，阮妙瑛却忽然感到腿上一沉，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小虎抱着她的腿不放。

“朵朵老师好漂亮……”正是冬天，小虎鼻涕泡不断，傻愣愣地说。

阮妙瑛无奈地笑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个身影挡在了身前。

明山幽伸出一只手指，在小虎面前摇了摇：“别看傻了。”

芳姐过来把自家的傻儿子拉开，说：“你看看你那两串鼻涕，朵朵老师不喜欢流鼻涕的孩子。”

小虎听了，连忙用力吸了吸鼻子，但痕迹还在，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芳姐很不好意思地边给阮妙瑛道歉，边拿出纸巾给小虎擦鼻子。

明山幽又问：“小虎，看见康康了吗？”

小虎扭头看了一眼，又摇摇头：“没有，她刚刚还在这里的。”

阮妙瑛心里腾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去问了在场大部分家长和孩子，大家都说康康刚刚还在这里。

明山幽已经去找王老师了，巧的是王老师也在找康康，阮妙瑛又赶回试衣间，温以芸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但是康康不在这里。

“完了。”阮妙瑛说。

温以芸问：“什么？”

下一秒，几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由希在群里发起了语音通话。

“你们快出来！康康被龙素云带走了！我正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