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妙瑛和明山幽过去看望康康。
初步的检查下来,康康或许因为情绪激动,出现了心律失常的情况,刚救出来的时候症状还不明显,莫郁青和温以芸抱着她来医院的路上就发现问题了,小小的孩子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口唇发紫、呼吸急促,医院连忙进行了抢救。
这间icu康康住过很多次,今晚也和以往的每一次几乎无差,icu的房门无比厚重,一如坐在医院走廊上的温以芸和莫郁青,愁容满面。
由希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道:“等这个绑架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一下以后怎么面对康康吧,小孩儿都不笨的,既然决定要养她,就得负责到底。”
“怎么样了?”阮妙瑛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阮妙瑛的脖子伤口被包扎过,白色的纱布衬托着她纤细的脖子似乎更加脆弱了。
温以芸看见她,连忙局促地站起来问道:“朵朵……你怎么样了?康康还在里面抢救。”
阮妙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我就受了点小伤,康康没事我们才放心。”
温以芸又颤巍巍地看向明山幽,明山幽从一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阴沉得可怕,她一直有些害怕明山幽这种阴晴不定的情绪,今天又惹了这么多的事儿,她更是担忧。
“明老师……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温以芸手指不安地搅着衣服,说。
明山幽瞥了一眼,然后没有什么起伏地说:“父母这个词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几个都是过来人,小芸,尤其是你,一定不要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温以芸脑袋低得都快埋进地里了。
莫郁青站出来,将温以芸挡在自己的身后,说:“明山幽,这是我和小芸之间的事情,错也在我,你不要指责她。”
明山幽淡淡地说:“你知道就好,你记得我和朵朵永远是小芸的娘家人就行。”
他说完这话,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这一瞬间的安静,是给大家反应的时间,阮妙瑛立即就明白了,明山幽这是在给温以芸和莫郁青台阶下,也是为了活跃当前的气氛。
由希牵着温以芸的手,挺起胸脯道:“我也是!”
阮妙瑛笑着往明山幽身边一靠,说道:“是啊,莫老师,虽然你是我的恩师,但我今天站我的恩公这边。”
“什么恩公,难道不是老公吗?”由希开玩笑道。
明山幽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这么说来我也是朵朵的恩师啊。”
大家小声嬉笑了一下,这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
没有人真的会怪到温以芸和明山幽的头上来,但作为朋友,忠告却是真心实意的。
今晚温以芸和莫郁青要在医院守夜,由希和阮妙瑛明山幽一起离开了医院。
明天警察还要找他们几个人做笔录,由希在云城市区有房子,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她本想招呼他们两个回自己家住一晚的。
“不了,有人来接我们,”明山幽边低头看手机边拒绝了。
“谁啊?你俩在云城还有我不认识的人?”由希八卦地问道。
“我姐和我姐夫。”明山幽无奈地说,“你忘了我家和朵朵家元旦要来流云的事情了吗?你先别走,等下我们送你回去。”
阮妙瑛也是才知道:“啊?姐姐说要来接我们?那我们家人岂不是都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明山幽点点头。
阮妙瑛脑袋都大了。
话音刚落,一辆轿车就停在了医院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
女人将近四十岁,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反而比明山幽这个弟弟还年轻;男的风度翩翩,气质绝佳,在阮妙瑛的印象里,这个姐夫的话似乎不多。
“朵朵!这脖子怎么伤成这样了?”明水清见到阮妙瑛,眼里满是担忧。
“姐姐,没什么事的,小伤而已,已经结痂了,过几天就好了。”阮妙瑛说,“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这个事情闹这么大,肯定是瞒不住的。
从阮妙瑛被救回来开始,两家人就不断打电话发消息询问情况,但是明山幽一个电话都没接,只答应了让明水清来医院接人。
夏时礼见机说道:“先回酒店吧,爸妈奶奶和叔叔阿姨都在等你们呢,有什么回去慢慢说。”
明山幽说:“还得先送一个朋友。”
由希本来是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阮妙瑛和明水清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明山幽和夏时礼就更不用说,关键是这两对夫妻一对是学院儒雅风,一对是职场成熟风,只有她穿着蓬松的羽绒服背着粉色双肩包像个小朋友。
坐进猛禽里的时候,由希正好坐在后排,夹在阮妙瑛和明山幽中间,前面是夏时礼在开车,明水清坐副驾,一车的高人高贵气质显得她像个宝宝。
“我怎么会坐在你们两个中间呢……”由希小声抱怨了一句。
“你坐着吧,给我拖延回酒店见我爸妈的时间。”明山幽说完,又问明水清,“姐,等会儿帮我跟酒店前台说一声,我想要两瓶酒。”
明水清皱眉:“你要酒干什么?”
明山幽干脆道:“镇定,以前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