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看着卧室里的风水布局蹙深了眉头,“这风水局不对吧?”
周朗甩给夏永夜一副白手套,故意往夏永夜身边靠,笑着说,“你还研究风水啊?”
夏永夜接过手套,不紧不慢地套在手上,完全没看见周朗一样,“瞧庄玉珍家里,这一套下来铁定不少钱,时代在进步但总有人的思想倒回去,现在看风水也很挣钱,比给你们分局打白工挣钱。”
瞧着话里话外都在阴阳怪气,周朗清了清嗓子看向陆开,陆开一脸不知所谓,马上转头说,“申请已经写了,流程也在走了,别的话……,要不这样,副支队可以帮忙分忧。”
周朗更懵,他寻思着陆开能说两句安抚的话,没想到陆开直接把锅甩给他了,周朗哭笑不得,合着他这个副支队是用来挡枪的,周朗咬牙说,“我什么时候在咱们分局有这么大担子了?”
陆开拍拍周朗的肩膀,老领导苦口婆心的架势,“咱们分局的担子向来很重,副支队你觉悟不高啊。”
周朗要气背过去了,拍拍胸口说,“我说白开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了?”
陆开不语,一味地翻抽屉,“干活了。”
周朗翻了个大白眼老老实实去隔壁房间,开门吓一跳,正对面黑咕隆咚一尊佛像,整个房间布置得像个寺庙,周朗赶紧把窗户拉开,这才看清佛像的样子,头戴骷髅冠,头发像绑起来的蛇,周朗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佛像有六条手臂,除了放在胸前的两条手臂,剩余的四条手臂张开,而佛像三目睁大,面带怒气,给人恐怖的气氛更重。
周朗还是第一次见到散发着恐怖气氛的佛像,“这是佛像吗?”
“大黑天。”夏永夜在门口说了一句。
周朗一头雾水,“什么天?”
夏永夜翻了个白眼,“摩诃迦罗的另一个称呼,传说此神是湿婆的化身,是佛教中的护法,不过这种神一般像会放在厨房或者守墓。都供供奉大黑天了,庄玉真还说话这么难听。”
周朗还是听不懂,“这都什么啊,一会儿天一会儿婆的。她供奉的这神是正经神吗?”
夏永夜,“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正经的神,古代皇帝打仗之前都得拜一拜。”
周朗摇摇头,“真要这么灵,封建王朝也不会灭亡了。”
摆放佛像的是一个长形立柜,周朗蹲下,摸着柜子的缝隙就把柜子门打开,里面放着个用红布封口的白瓷坛子,“这又是什么啊?”
周朗把封口拿下,在白瓷坛子里摸出两块古铜币,他把坛子一倒,倒出来十几个古铜币,“看起来好像文物?”
夏永夜捡起铜币掂了掂分量,“应该是真的,说好听了是文物,说不好听了是赃物吧。”
周朗又把铜钱装回去,“拿到古玩市场估计能卖不少钱,庄玉珍和卢晓海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
夏永夜看了眼房间里的布局,打电话给张朝,“查一下卢晓海和庄玉珍这几年的行动轨迹。”
张朝打着哈欠说,“已经在查了,大概七年前,卢晓海和庄玉珍有一次出国经历,在菲律宾待了半个月,夫妻两个跟着打捞队在海上待了十来天,根据菲律宾那边的调查结果,打捞队伍的船触礁了,死了两个船员,一行人在海上漂了三天,被渔民救了回来。”
这都什么奇幻小说情节,不知道的还以为拍电影呢,夏永夜问,“打捞沉船?”
张朝,“嗯,据说在菲律宾附近的海域发现了一搜古代沉船,夫妻两个也跟着去了。”
庄玉珍夫妻二人和打捞古代沉船的关系,不亚于夏永夜和远明贸易老董事的关系,夏永夜接着问,“他们夫妻二人应该是出国旅游的吧,怎么和打捞古代沉船搅合在一起的?”
张朝笑着说,“是这样的,打捞沉船当地人组织的,但是花钱也可以跟着他们去,庄玉珍夫妻二人就是花钱去的,加上庄玉珍会看风水,没办法,就是这么草台班子,不过谁也没想到出了意外,先是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暴,失去了方向,导致他们在海上漫无目的漂,后来又触礁。”
人生经历也够丰富的,白瓷坛子里的古铜币大概就是这么来的,“他们回国后庄玉珍开始信教?”
张朝,“你还真说对了,他们回国后,庄玉珍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各种信教,一开始去了基督教堂,又去寺庙苦修,最后被邻居介绍信了个叫‘婆罗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