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夜放下电话,“庄玉珍七年前出国旅游,花钱跟着打捞沉船的队伍出海,然后出了事,差点没命,回来后就开始信教。估计是吓出心理问题来了。”
周朗耸了耸肩,他更加坚信有生之年先把国内的大好河山看遍,再出国作死旅游,“旅游还旅出心理问题了,得不偿失啊。所以这些古铜币应该是他们打捞上来一些东西,等卢晓海醒了再问问。”
“你们过来看这个。”陆开喊了一嗓子。
陆开在卧室床头柜里翻出来一沓坐车的发票,“全都是往返檀乡的大巴车车票,出发的时间都是上午十点,下午三点钟回来,一共21张。”
夏永夜抽过来几张瞧了瞧,“准时准点的去,又准时准点的回来,檀乡是哪里?”
陆开,“距离这里差不多二十几公里的一个村,以做檀木家具出名。”
夏永夜把车票还给陆开,“她去买家具了?”
陆开把车票放进证物袋,“别闹,跑21次得买多少家具。我刚才给局里打电话,还没审出来什么,庄玉珍确实信教,叫什么婆罗教,经大师指点,在家里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陆开指着放佛像的那屋接着说,“那尊大黑天的神像不是用来供奉的,是用来镇魔的,镇得就是坛子里的东西,庄玉珍交代,从菲律宾带回来的铜钱被水鬼附着了,必须以大黑天的神像镇压。”
夏永夜眯着眼睛看陆开,“你也开始神神叨叨了。”
陆开手一摊,“我只是在复述审讯人员的话,全是庄玉珍说的。据庄玉珍交代,七年前他们夫妻二人听打捞队的说,发现了古代中国船,也想着跟去凑凑热闹,他们在出发后的第一天就找到了沉船,然后组织人打捞,捞上来不少瓷器也有金器,贵重的东西自然轮不到他们,只分给他们一些铜钱。后面就出现了所谓的灵异事件,有船员像是被鬼附身,半夜在甲板上游走,还有什么看见鬼船。”
夏永夜要听笑了,“我看是灵异小说看多了产生幻觉了。”
陆开笑笑,“根据庄玉珍所言,他们落难被救后,打捞队的船员先后离奇死亡,夫妻二人吓得赶紧回国,回来后庄玉珍经常产生幻觉,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就开始信/教。介绍她信教的人就住在隔壁的一栋楼,待会儿我们去找她确认一下。”
夏永夜蹲下,看见床头柜下面还有隔层,“藏得够隐蔽。”夏永夜从隔层里抽出塑料文件袋,里面是一张手写账目表,名字,家庭住址,电话,对应的金额,“看家庭住址都是这个小区的,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陆开摇摇头,“交钱还要写上姓名地址和电话,有些蹊跷啊。”
夏永夜递给陆开,“先收着。”
陆开去隔壁楼找赵小梅发现她并不在家,问了邻居才知道赵小梅在檀乡打工,三个人又赶往檀乡,医院打来电话,说卢晓海醒了,不过长期喝所谓的‘神水’导致金属中毒,已经出现器官衰竭的征兆了。
陆开握着方向盘,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夏永夜,开着车窗啃卷饼,抱怨着说,“什么里脊肉,太硬了,像死了三天一样。”
陆开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你为什么不坐后面?”
夏永夜一脸懵,回头看了周朗一眼,“后面不是有人坐吗?我坐前面怎么了?”
陆开,“……”有时候他还挺佩服夏永夜的反应能力的,但有时候又很惊讶他的脑回路。
陆开,“我以为你会跟周朗坐一起呢。”
夏永夜又回头看了看周朗,还是非常不理解,“我喜欢坐前面,视野好。”
陆开只能无奈地笑笑,“汤圆说,据卢晓海交代,他们从菲律宾回来后庄玉珍大病了一场,整天神神叨叨的,隔壁楼的邻居赵小梅经常来看庄玉珍,介绍她去了檀乡的一个民间佛教团体,自从那以后庄玉珍就像疯魔了,没事就往檀乡跑,后来庄玉珍成了该团体在舒林新村的管理人,庄玉珍和赵小梅经常往团体里拉人,每个月还要按时交功德费。最低五百,上不封顶。庄玉珍自然从中获利不少,但是没多久庄玉珍就被人举报了。”
周朗,“所以那份账目表上记录的,是庄玉珍收的功德费?”
陆开,“是的,也就是五年前,檀乡的聚会点儿关掉了,负责人也不见了踪影,先前交过钱的人觉得不对劲儿,开始找庄玉珍要钱。有些人已经委托律师起诉庄玉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