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滚开——”
郑东遇猛地惊醒,睁眼一看,周围是他住的客房。
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但他的脖子很痛,上手一摸已经贴上纱布。
“你醒了。”门外站着骚出天际的男人,挑染的蓝发还有些凌乱,眼圈有些发黑,嘴巴正张着打哈欠。
“你怎么在这?我又是怎么回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停停停,”男人一夜没睡,耐心全无,“这一连串的问题,我先说哪个?”
郑东遇嘴巴张了又合,手按在脖子上的纱布上,试图从伤口处窥探自己还有哪里受到了伤害。
“其实也没有伤口,只不过北陆非让人给你贴上了。”那个基佬径直走来,坐在床上,“不是让你走嘛,干嘛一直赖在这里。”
郑东遇冷笑,“我也没想到你们能混蛋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哈哈,”男人笑着说,“介绍一下,我,丰瑞铭,北陆和茹雨的小舅舅。”
嗯???
嗯???
嗯???
“是不是没想到舅舅,长得像我这么年轻呀!”丰瑞铭眨了眨眼,调笑着。
我震惊是这个原因吗?!
郑东遇觉得整个别墅就他和靳茹雨比较正常点了。
可是,等等,那么也就是说,靳北陆和自己的舅舅玩——那啥!!!
“你干嘛一脸吃屎的表情?”丰瑞铭手戳着郑东遇的胳膊,“好吧,我对你是没什么好印象啦,昨天是北陆过分了点,他到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你呢。”
郑东遇觉得自己是起猛了,或者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丰瑞铭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就一个问题,”郑东遇拽了拽坐在丰瑞铭屁股底下的被子,“你们昨天没对我做什么吧?”
丰瑞铭眉毛一挑,“我可没做什么。”
“那靳北陆呢?”
“你们俩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不知道。”丰瑞铭事不关己的模样,“当然,我也有错——”
“没把你赶出去。”
丰瑞铭神色一变,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模样。
“你长得比我还好看。”丰瑞铭仔细端看着他。
所以说,丰瑞铭疯到不能容忍有人比他好看?那他怎么不自戳是双目呢——这样子谁都比不上他好看了。
“我认真的,有多远,就快滚。”丰瑞铭重申道。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碍眼,”郑东遇的手还是把那个纱布扯下来了,“你们舅侄俩之间怎样,不关我的事,我在这儿,只是因为靳茹雨。”郑东遇脸不红心不跳地扮演痴情人设。
别说靳北陆和他舅舅怎么着,就算哪天他换成一只羊,一只狗,也不干他屁事。
丰瑞铭笑着拍了拍腿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道:“总有一天,你会谢谢我今天说的话。”
“哦,对了,他现在还在克制中,如果哪天,他控制不了,连我都弄不了的话,那就麻烦你啰~”
郑东遇一脸莫名其妙,没搭理他,反正脑子不太正常。
他摸着脖子,不是很痛,但靳北陆那个傻逼拿着刀子划来划去,到底搞成什么鬼样子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侧着头,扭着脖子照镜子。
有两三道血痕子,确实隐约有靳北陆说的吻痕。
但他没想出来是什么时候留的。
郑东遇皱了皱眉头,拿起手机跟汪尘昀打了电话。
“阿昀,我昨天喝醉后干什么了?”
他并不讨厌来场艳遇,但是好歹让人知道对方是谁。
“……没有,我把你带回家了。”
郑东遇绷紧了脸皮,那是哪个人留下的痕迹。
“算了。”郑东遇觉得和他昨天的遭遇相比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没吃亏。
把电话挂掉,郑东遇气闷不已。也是他昨天犯贱,非要去地下室看看,结果差点把自己也搭上。
他现在真是弄不清楚靳北陆,人人都说他喜欢漂亮的,可他对自己别说喜欢了,若不是靳茹雨的缘故,命都快交代上去了。
他妈还说苏兆辉和靳北陆是好友,现在看来可靠性为零,他爸的事还是慢慢求靳茹雨,或者是……
郑东遇的小脑袋瓜一动,瞥上自己后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