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所遭遇的祸事都是拜刑匪所赐,郑东遇就恨不得弄死他。
“今天,谢谢你了。”他有些不自然地对靳北陆道谢。
虽然靳北陆变态了点,他多少清楚每次都是自己贱兮兮上赶着去领教靳北陆的变态。
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挺认可靳北陆评价他为“贱骨头”的。
他喜欢看所有人追捧他,所以在靳北陆第一次无视他,轻视他的时候,他对靳北陆的兴趣就已经远远大于一切了。
尤其是在知道这人明明喜欢漂亮的,却独独讨厌漂亮的自己后,他就知道,他注定要和靳北陆好好地纠缠,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
“不用,算是弥补昨天的错。”
靳北陆这事在和他道歉吗,只为了昨天他变态的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有一阵失落。
他猜靳北陆只是为了向他展示自己的地下室,才会主动引诱他去地下室的,就好比,一个变态杀人犯在犯下罪行后,非要在犯罪现场留下点什么记号——单纯炫耀而已。
可是受害者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并不只要他郑东遇,那这就让人感到丧气了。
“我以为一直是我因为我爸的缘故,才被人追杀的。”
郑东遇主动提起来自己爹的事,想必苏兆辉已经跟靳北陆打好招呼了,他现在身在靳家,性命让人庇护,自己爸的下落也得靠他。
“刑匪是高中的同学,以前闹得挺不愉快的,没想到他一直记恨。”
“怎么个不愉快法?”靳北陆问道。
郑东遇看着男人开车的侧脸,身上是不合身的衣服——那衣服是靳北陆随手从后备箱里拿的,面料柔软,袖子和衣摆挺长,一看就知道是靳北陆的尺码。
夏日的凉风都能钻进他的衣领子,往他腹部滚一圈。
郑东遇脸色不好看,“就是,打过架而已。”
虽然他们的打架并不公平,是他们单方面围攻刑匪,可谁让刑匪不识好歹,还他妈的死也不低头。
夜色笼罩住宾利车,靳北陆的脸也在夜晚中模糊了,可是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是打架,还是霸凌?”
郑东遇抿起嘴巴,手抓着衣摆,遮掩自己白嫩的身躯。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还不是挺有底气的吗?”
靳北陆明明什么都知道!!!
可就喜欢这样对他!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谎言,然后慢慢地戳穿他,让他的体面分崩离析,让他自惭形愧。然后跪在他面前,把最不堪,最肮脏的模样暴露在他脚下。
“是,霸凌。”郑东遇的眼里尽是令人恶寒的卑劣,“谁让他犯贱,非要惹上他不该惹的人!”
宾利车进入了别墅区,靳北陆稳稳地停在车库里,懒得再看郑东遇一眼。
眼看着靳北陆自己走得那么优雅,那么体面,郑东遇心底里的恶兽终于冲破牢笼。
他拽开安全带,“嘭”地把车门关上。
“是,这就是我咎由自取,可是,你应该理解我的啊,我们才是一类人!”
他跑着追上郑东遇,一手抓住靳北陆地小臂。
靳北陆终于停下脚步,从抓住他的那只手,看向他的主人。
一双深情目,让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鹜,不惜一切代价都想得到爱惜,其中还包括了他的妹妹。
平心而论,郑东遇的脸能让人轻易原谅他,而他那么直白把自己的坏明明白白地摆在外面,有种近乎儿童般天真的恶。
他的脸上还有很深的牙印,那是来自自称报复他的男人的。
靳北陆看着郑东遇的脸,手摸上那个甚至露着血丝的牙印。
“有时候我在想,你是真得天不怕地不怕,还是什么都不懂,蠢到不可理喻。”
郑东遇就那么配合地仰起头,眼里充满了疑惑。
“被欺凌的男人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欺负他的人/肉/偿,陪他上个床,你信吗?”
靳北陆的话就像一记重锤。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还想害死我,车祸、电梯,哪个都是他制造的,他承认了!”
靳北陆笑他的天真,和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交往,对身体/欲/望的理解还是那么但么浅薄。
男人的欲向来是不讲道理的,其中有种欲,来得最为凶猛,那便是不得手的执着。
一个从底层上来的人,遇见了上层里最骄傲,最漂亮的,那他往上爬的权力和身体的欲/望便相生相灭,同生共死。
“也只不过是轻微骨折和内脏伤损。”
像刑匪这种男人太好理解了,逗弄一下心爱的人,然后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手段粗暴,可却能让人印象深刻。
郑东遇脸色彻底苍白了,他想靳北陆说得应该没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然今天他不会刚好救了他。
“也没多久。”
“所以,你故意等刑匪收拾我,看我的笑话吗?甚至——”郑东遇吸了口气,“甚至想看我如何被另一个男人艹?”
郑东遇的控诉,太自以为是了。
靳北陆松开郑东遇继续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