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追杀他们的人终于走了,藏在角落里的郑东遇和刑匪终于能喘口气了。
郑东遇先站了起来,要不是形势所迫,他绝对不会和刑匪呼吸同一片空气。
“拉我一把。”刑匪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轻轻一磕,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
“腿废了?”郑东遇没好气地说。
“妈的。”刑匪笑了,掸着身上的土,站直了身。
蹲下去还没什么,他一站起来,身高上的优势立马压过了郑东遇。
“郑东遇,”刑匪用打火机点上,“咱们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
“怎么着,你想回忆?”郑东遇的可不觉他们俩的高中值得回忆。
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平共处过,高中是他单方面碾压刑匪,甚至都不用他发号施令,那些弟兄们想收拾他的人多得是。
“艹——”刑匪就知道不能给郑东遇脸,欠收拾。
走廊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郑东遇看了一眼,不是追他们的人,只是普通客人,他抬脚就要离开。
“这个,戴上。”刑匪手里握着个吊坠,强硬地把人拉回来。
郑东遇直接撞上刑匪的胸膛上,手被他抓着。
脖子一凉,垂下一个十字架式的吊坠,坠中心刻着耶稣,链子是新换的,可吊坠有些旧,算是个古董物件。
刑匪压着他,眼睛注意着走廊那些客人们,“不准摘下来,这可是关乎你爸性命的玩意。”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爸什么?”
郑东遇神经紧张。
刑匪松开了他的手,手指夹起烟,朝他喷了一口。
“老子可没有闲情逸致替人解答,除非是床上的人,还能多唠唠。”刑匪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
“咱们有前世今生,郑东遇,你信不信?”刑匪说着,“你逃不掉的。”
郑东遇一头雾水,就当他放屁,握住脖子上的吊坠,想让刑匪解释清楚,但刑匪把烟一灭,快步走了。
“还有——”刑匪扭过头,笑得很是招人恨,“你最好守着点节/操,别是个人都能爬上去。”
刑匪指了指脖子的位置,匆匆离开了。
他现在没时间和郑东遇纠缠。
刑匪擦掉身上的血滴子,很长时间都没人让他伤筋动骨了。
郑东遇还站在角落里,低头看着那吊坠,没琢磨出什么来,只好暂时先放进衣服里,找找时机好好和刑匪算账。
他刚一走出去,迎面就是个老熟人。
“郑先生在这呢。”兰姐一脸讨好,旁边站的人正是李特助。
李特助往前走了一步,叫着郑东遇,手上还拿着郑东遇在车库里丢下的手机。
他给靳北陆打了电话,可是刚接听就被人打断了,手臂让橡胶棒打得肿痛,差不多又要干废了。
“谢了,他呢?”郑东遇两天没回靳家的别墅了。
“靳总在外面,如果可以我先带你走吧,接下来的事会有人处理的。”
李特助瞄着他的胳膊说道。
“嗯。”
郑东遇心情复杂,出去后就看到了宾利车。
好不容易想玩乐一把,命又差点搭上去,看来他犯太岁,忌出门。
李特助帮他把车门关上后,自己却离开了,只剩靳北陆和他。
车直接开回了靳家,郑东遇进去就看到靳家的医生在大厅等着,是个穿白大褂的四十岁男人,带着眼镜。
靳北陆朝医生点了点头,让他给郑东遇包扎胳膊。
还好他躲得快,骨头没事,就是皮外伤,肿得吓人。
医生也没多说什么,迅速给他涂药,包扎一条龙服务,又把需要注意的事项简单交代了一下,和靳家的厨师也列出了注意事项。
“靳先生,一切处理好了,我先走了。”
医生也看出来,他们有话要谈,利落地离开了靳家。
“我错了。”
人在屋檐下,郑东遇认错认得特别快。他知道,己不好好交代清楚,靳北陆才不会鸟他,主动问,反而用奇奇怪怪的手段让他不得不坦白。
“我不应该不告而别,离开后,我就去投靠汪尘昀了,然后想好好放松一下,就去红楼馆了,再然后碰到刑匪,被人追得打。”
他回溯自己的经历,自己都想喊一句,牛比。
“茹雨明天出院。”
郑东遇愣了一会。
“……好,我会在靳家好好呆着的。”
可是他屡次犯、错惹麻烦,靳北陆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别墅里静得可怕。以前郑东遇就发现。
靳北陆地别墅是挺好的,但是很注意个人空间,那些帮忙的佣人存在感极低,平时就是空旷,也不怪靳茹雨那么听话懂事的小姑娘,非要留下他在别墅,寂寞如雪啊……
郑东遇看着靳北陆,脸也不错,眉骨立体,线条干净,怎么就心理不健康了呢?
他想得入神,视线一直停留在靳北陆身上一动也不动。
而靳北陆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看着郑东遇身上细微的变化,脸上的创口贴被换掉了,身上穿着陌生的衣服,上面还沾着血迹。
他没流血,那血就是别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