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小子现在只听你的话了。”苏兆辉调侃着刚刚离开的郑东遇,“你打算就这么养着他?”
靳北陆可不属于大善人,平白无故地养着郑东遇。
想想郑东遇那张脸蛋,苏兆辉心下恍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传闻,靳北陆男女不近身。他也没看到过靳北陆身边有哪个小玩意陪着,没想到居然吃下了郑东遇。
苏兆辉看着靳北陆说:“我这表弟,那可是花名在外,不是五毒俱全,也占了三个。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让人看得愉悦,论起才能、学业、交际样样不行,就是一个废物。”
“我真没想到,他入了你的眼。”
靳北陆眼皮低垂,还在看着那一沓资料。
“不过是新鲜玩意儿。”
“那你还这么费心?虽说是我拜托你,但凭心说一句,你可不是事事亲力亲为的,就算你家老头求到你了,你也不一定亲自上阵。”
他们这群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手狠心也狠,家族内部的亲兄弟还要争斗,更别说外面的兄弟,利益暂时捆绑而已。
靳北陆没说话。
苏兆辉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真喜欢吧?”
靳北陆这才抬眼看着他,神色自若,像是听了不痛不痒的笑话。
“你看他是个什么人。”
郑东遇和苏兆辉并不相识,但苏兆辉可是早早就从各方听说了这位表弟,尤其是他表姑夫郑平烽,恨不得郑东遇在出世前就死了。
“无知,任性,不知天高地厚,愚蠢自私……”苏兆辉毫不吝啬地评价郑东遇。
“那现在呢?”靳北陆问。
苏兆辉想了想,“还是那个不知所谓的蠢样,只是对你言听计从的。”
“难道你想……”
“我们这些人,”靳北陆翻着自己的手掌,“有时候太无聊了。”
“而且,”靳北陆继续说道:“茹雨还是喜欢的,把他规训好,让茹雨也省心。”
苏兆辉听完后,先是一愣,随之又笑出声来。
“有意思。”看来郑东遇是真要沦为任意摆弄的物件了。
“你对你妹妹可真是尽心尽力。”
靳北陆合上了资料,不置一词。
“靳先生,苏先生。”孟院长急匆匆地返回到会谈室,“实在抱歉,病人突然犯病了,郑先生还在病房……”
“什么?”苏兆辉惊诧地叫出声,还没等到他站起来,靳北陆已经大步离开座位了。
他也赶快跟上去,往病房一看,郑东遇人已经出来了,只是神情恍惚,呆愣地看着乱了套的病房。
靳北陆就站在郑东遇的身后,扶着他的肩膀。
“靳先生。”
郑东遇本来僵硬的身体,终于松懈了力气。
里面的情况随着陈惠秀最后一声哀鸣,也恢复了正常。
“抱歉,病人现在不适合再继续见人。”医护人员擦着不知是汗液还是唾液的水渍。
“嗯,我们也该走了。”
靳北陆带着郑东遇先行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医院。
落后几步的苏兆辉若有所思。
这靳北陆入戏也太深了,能为他妹妹做到这一步。
他嗤笑一声,那亲昵暧昧的举动可真是丝毫不避讳人!
“她真的是刑匪的妈。”郑东遇的手冰冷,仿佛结束一场血淋淋的是手术。“为什么?她不认识我,却认识我爸!”
“她是在听到我爸的名字才犯病的!”
郑东遇猛地看着靳北陆,瞪着惊愕的眼。
“你怎么个刑匪认识的?”靳北陆问道。
“你是说,”郑东遇回想起刑匪上次对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是有预谋的,他一开始就想接近我?”
“那也太可怕了,”郑东遇磕磕绊绊地说,“我们,我们高中认识的,我女朋友当时为了他和我闹分手......”
靳北陆皱了皱眉,“就这么简单?”
“嗯,”郑东遇回忆说。
但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说:“不对,还有一次,他故意来挑衅我。”
但这也很矛盾。
“如果我是刑匪,没有钱财,家世,第一选择是想办法和你做朋友。”靳北陆点破了问题。
“是啊。”郑东遇说道:“还有我爸,他们怎么认识的?”
“明天,去沣临县。”
陈惠秀的家庭地址便写着沣临县,在山里。